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可紀苭卿為什麼會假裝懷孕?
蕭庭明很快就想通了原因。
想必是紀苭卿察覺到了他那不為人知、不為世俗所容的念頭。
所以在情急之下才說出了那樣的話。
這位端王妃當真有意思得很,居然敢耍他。
蕭庭明眯了眯眼,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那一抹冷笑藏得極深。
夜班三更時,施浮生踏入了千機朱雀。
樓內打鬥痕跡明顯,幾名殺手的屍體還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幾乎都是在幾招之內被奪了性命。
殺人之人乾淨利落,用的還是軍中功夫。
有血濺到了牆面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斑駁血痕。
一日已過,屍體已經開始腐敗發臭。
施浮生卻彷彿沒有聞到異味一般,神色帶著幾分凝重在樓內徘徊逡巡。
最終,他站在了被濺滿了血的牆面前。
在繁花似錦的帝王之都,人人都說端王殿下溫潤如玉,知禮守節。
恐世間,再無如此端方之君子。
可若到了寒風裹挾黃沙的關外,蕭庭風這三個字則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詛咒。
南闕人聽了,就會下意識地繃緊肌肉,舉起手中的刀。
他們的目光則夾雜著仇恨和驚懼,還有說不出的惶恐。
因為蕭庭風戰無不勝,曾一一支輕騎踏碎他們的王庭,戮殺了他們的王儲。
仇恨與驚懼,都深埋在他們的骨子裡。
施浮生忽然笑了,他的笑容舒展,手指撫過牆上腥臭的血痕。
蕭庭風之所以被稱作神,是因為他無堅不摧。
他沒有弱點,沒有短板,不管是面對敵人還是自己人,都是如沐春風般寬和。
可他終究不是神。
因為他已經有了血肉,也有了七情六慾。
那個眼眸明亮、心有乾坤的端王妃,就是他的破綻。
唯一的破綻。
施浮生用手指敲了敲沾血的牆面,輕浮一笑:
“你說要是她若知道和她同床共枕之人殺起人來這樣冷酷乾脆,她會不會害怕?”
身後站著的黑衣人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
他還沉浸在千機朱雀被端掉的陰影裡。
少主十幾年的心血,只一夜就全被毀於一旦……蕭庭風果真恐怖如斯!
“蕭庭風毀我千機朱雀,那我就誅他的心。”施浮生冷然道:“這一局,勝負未知!”
狩獵要一連進行三個月。
紀苭卿每天除了養傷就是養傷。
倒是蕭繡翎怕她無聊,每天都會陪她說話談天。
這一日,蕭繡翎嘆息道:“今日就是葉若微問斬之日了,聽說紀貴人眼睛都哭瞎了,正在皇上營帳裡鬧著求皇上放過她娘呢!”
紀苭卿一下子直起了身,因為牽動了傷口,又一下子摔了回去。
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蕭繡翎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慌張得不行:“嫂嫂你的傷還沒好,這麼激動做什麼?”
紀苭卿擺了擺手,問:“葉若微怎麼就要問斬了?”
蕭繡翎與紀苭卿大眼瞪小眼片刻,蕭繡翎才試探著說:“嫂嫂你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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