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他側躺著,身體微微向她那邊傾靠了一點點,目光鎖著那羞意瀰漫的眼睛,清晰地問道:
“那……現在要不要抱一個?抱一個總行吧?”
空氣凝固了剎那。
被子裡,少女蜷縮的腳趾在溫暖的床單上無意識地刮蹭了一下,留下細小的褶皺。
片刻後,一聲輕微的聲音從黎知的喉間發出。
“嗯……”
得到許可的訊號如同開啟了閘門。
沈元的眼底瞬間燃起明亮的光,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迅捷而有力地在被子中探出,一把攬過黎知纖細緊緻的腰肢。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掌心微一用力,便將那馨香溫軟的身體輕鬆地帶離了原地,整個兒地撈進了自己懷裡!
“唔!”
黎知低呼一聲,臉頰被迫撞上他堅實的胸肌。
沈元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一下子將她徹底包圍。
她的手臂只能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卻又在感受到那份熨帖的溫暖後,漸漸軟了力氣,彷彿被融化般鬆了開。
沈元環抱著她的手臂堅定而溫柔,將她纖細的身體密密實實地圈鎖在自己身前。
鼻尖縈繞著屬於沈元的氣息,那份令人心安的暖意讓美少女本能地想貼得更近些。
她下意識地微調了姿勢,雙腿習慣性地在溫暖的被窩裡挪動了寸許。
小腿便這樣自然而然地抵在了他堅實有力的腿上。
冰涼的絲滑觸感隔著薄薄一層布料驟然貼上腿側面板的瞬間……
黎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僵直了身體。
等等……這觸感……
不對!
沈元的那邊……
那份結實肌肉的輪廓和她小腿親密無間的貼合感……
似乎同樣沒有任何衣料的阻隔!
黎知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一股滾燙的熱浪“轟”地一下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燒透了她的臉頰和耳根。
她剛剛……她的腿……就這麼直接抵著……
“沈、沈元!”黎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炸毛般的羞憤,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
“你……你……你褲子呢?!”
與此同時,美少女像受驚的蝦米一樣劇烈地向後縮去,試圖將自己滾燙的身體從這燙得驚人的接觸中剝離。
混亂中膝蓋還不小心頂到了沈元的大腿。
但黎知絲毫無法擺脫沈元。
因為沈元摟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根本沒有讓她走的意思。
他低頭看向懷裡羞得恨不得把自己蜷縮消失的黎知,那臉頰燙紅得……
少年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聲音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慵懶和戲謔。
“嗯?我的褲子?不是掛在椅子上了嗎?你以為我穿著厚褲子蓋厚被子在28度空調房裡睡覺?我是什麼傻子嗎?”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被子。
“嗚——!”
這壞蛋!這瑟蘭!這沙幣!!
他他他、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讓自己把褲襪脫了的!
現在好了……這算什麼姿勢啊?!
大腦在高速運轉後徹底過載。
黎知索性緊緊閉了眼,將滾燙得快要冒煙的小臉死死埋在他胸膛前。
少女的手臂用力環緊他的腰,試圖用這種極其鴕鳥又帶點洩憤意味的姿態徹底隔絕他那戲謔的目光和彷彿能穿透被子的視線。
沈元低頭看著那死死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胸腔裡的笑聲終於抑制不住。
這笑聲在黎知聽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嗚——!”
埋在懷裡的少女猛地抬起了頭,那張原本就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頰此刻更像是熟透的番茄,眼角甚至因為過度的羞惱而沁出了一點溼意。
她狠狠地瞪著他,貝齒緊咬下唇,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感覺被戲弄後的巨大委屈。
“你還笑!沙幣!大瑟蘭!笑你個頭啊!都怪你……嗚……都怪你這個……壞蛋!”
她說著說著,似乎是氣不過,攥緊的小拳頭帶著羞憤的力道,毫無章法地在他結實的胸口捶了好幾下。
“嗚……讓你笑!不準笑了!不準!”
那力度與其說是捶打,不如說是粉拳洩憤般的撒嬌,聲音到最後帶上了幾分奶兇奶兇的哭音。
她把所有的責任和羞窘一股腦地全歸咎於眼前這個還在悶笑的“壞蛋”身上。
沈元感受著胸口不痛不癢的敲擊,看著她那雙浸染了水光和羞憤的漂亮眼眸。
他知道她是真的羞極了,這份氣惱裡包裹的是對他毫無保留的親暱和一點點被“算計”了的小委屈。
他努力抿了抿唇,想要壓下嘴角的弧度,眼底的寵溺笑意卻無論如何也收不回去。
最後,他只能將手臂收得更緊,眷戀地低下頭蹭了蹭她的臉頰。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懷裡的人兒還在氣鼓鼓地小聲嘟囔著什麼“瑟蘭”、“大沙幣”,但臉頰卻在他溫熱的頸窩處依戀地蹭了蹭。
她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終於再次重重地將滾燙的臉埋了回去。
只是這次,環抱著他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像是要把自己徹底藏進這片讓人又羞又惱卻也最為眷戀的港灣裡。
黎知知道,自己分明是該推開這得寸進尺的瑟蘭的。
可腰間的手臂收得那樣緊,讓她格外的安心。
“壞蛋……”她悶悶地又罵了一句。
窗外,不知是誰家的煙花倏然竄上夜幕,“砰”地一聲,碎作星河。
新歲的光,溫柔地落滿了相擁的剪影。
鬧鬧蜷在床邊,三更團在腳畔,雪白的尾巴尖兒在暖意裡掃出一個圓滿的圈。
沈元的唇瓣湊近她紅得透明的耳廓,帶著笑意和溫柔:“黎知,新年快樂。”
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滾燙的烙印,精準地印在了少女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原本還沉浸在羞澀與暖意中的黎知,身體微不可查地輕輕一顫。
那聲呼喚滾燙地熨帖著耳膜,讓臉頰剛稍稍褪去的熱度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這樣能夠汲取到回應他的勇氣。
片刻,那深埋的小腦袋緩緩從頸窩裡抬了起來。
煙花的光芒流轉著掠過窗戶。
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在燈光與窗外流散的華彩映照下,如同盛滿心事的湖面,直直地撞進沈元深邃的眼眸裡。
她望著他,抿了抿唇,似是在平息那依舊鼓譟的心跳,又像是在積蓄最後一點勇氣。
“沈元……”
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專屬於這個特殊時刻的鄭重和屬於她的柔軟。
“新年快樂。”
遲來的回應裹挾著她所有未及訴說的羞赧與情愫,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他。
少女眼底只為他一人綻放的璀璨笑意幾乎要溢位來的,比窗外任何一簇煙花都要明亮動人。
沈元凝望著她此刻的模樣,眼底翻湧的溫柔瞬間化為燎原的星火。
他沒有言語,也無需言語。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無聲地收得更緊,將她纖細的身子更牢地嵌進自己懷裡。
緊接著,他低下頭,精準地覆上了她那雙剛剛送出了新年祝福的唇瓣。
唇瓣相觸的瞬間,黎知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
然而,這份僵硬只維持了短短一瞬,便被心湖中洶湧氾濫的情感淹沒。
如同被無形的暖流拂過,又如同被窗外新年的煙火點燃,那股強忍的羞澀與積蓄的心動,終於衝破了她所有的防線。
少女纖細的雙臂抬起,越過沈元寬闊的肩膀,環上了他的脖頸。
她微仰著臉,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沈元原本扶在她後背的手掌微微移動,帶著燙人的溫度,緊緊覆上了她腰側那柔軟而敏感的曲線。
氣息交匯融合。
她的雙手交纏在他頸後,如同藤蔓依附著大樹,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依戀。
窗外,又一簇盛大的煙花驟然綻放,迸裂出千點碎金。
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無需再多的言語。
無聲的交流與頸後那雙環抱的手臂,成了這新年伊始、無人打擾的方寸天地間,最熾熱也最圓滿的宣告。
沈元緊扣在她腰側的手掌無意識地收攏了一下,那溫熱的指尖隔著薄薄的針織裙布料陷入她腰線軟肉。
指尖的觸感順著那曼妙的曲線悄然下移,帶著試探的暖流,緩緩覆上她腿側微涼的肌膚。
掌心貼合著少女腿面柔韌的弧線,清晰地丈量著那緊繃的細膩。
“嗚——!”
一聲短促的驚呼猝不及防地從黎知喉間溢位,唇齒間的纏綿被這驟然的觸碰打斷。
她被那滾燙掌心帶來的陌生悸動驚得腰肢微顫,雙腿下意識地併攏蜷縮。
少女的腳趾在被單下緊緊蜷起,如同受驚的小鹿,慌亂地想要抵禦這沿著神經末梢瞬間蔓延開來的細微電流。
然而,那份急促的緊繃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瞬間。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僵,卻終究沒有再做出更強烈的反抗動作。
那種帶著他專屬溫度的碰觸,從最初的強烈羞憤到如今,已在心底悄然生出了幾分令人心悸的熟稔。
那份抗拒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柔軟的牆,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幾分。
她只是將腿微微併攏,似乎這樣便能守住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防線。
沈元寬厚的手掌帶著灼熱的熱意,沉沉地貼著她腿側溫軟的肌膚。
沈元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自己只能做到這裡。
再多的話,那就要嚇到懷中的女孩了。
就在這時,那被他掌心溫度驚擾的少女,卻像是被這點燃的火星燎去了顧忌。
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忽然柔軟下來,甚至主動地往上湊近了幾分。
沈元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壓了下去,然後便是少女唇瓣上傳來的力道。
這不再是一個溫存纏綿的吻,急促的鼻息幾乎要被他吞沒,唇瓣緊緊廝磨。
力道大得甚至有一絲細微的痛感,但那痛感也瞬間被更猛烈的灼熱所吞噬。
沈元錯愕了一瞬,隨即被這突然爆發的主動點燃。
少年的胸腔中發出一聲悶哼,本能地去回應她。
沈元沉下身體,彷彿要將這將所有羞澀都化解在這主動中的少女徹底鎖死在炙熱的懷裡。
氣息炙熱交融。
黎知沉浸在心上人的體溫與深吻的眩暈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少年緊繃的後頸,每一寸靠近都引發更深的戰慄。
然而,就在一片迷濛混沌裡,感官被一絲極其清晰的觸感陡然刺穿。
這並非來自那流連在她腿側的大手,而是……
她墊在沈元結實大腿內側的腿部正緊密地貼著另一處。
方才因纏綿而忽略的細微差別驟然放大。
那裡並非肌肉本身溫軟的輪廓,而是存在著一種堪稱堅硬的存在感……
那份截然不同的溫度和硬度透過面板直直燙進感知。
黎知的心跳瞬間漏跳半拍,隨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胸骨。
她腦中轟然炸開一片空白,又像被投入燒紅的烙鐵。
那感覺太陌生,太直白,和剛剛開始熟悉的柔軟親暱截然不同!
那原本在他頸後纏繞摩挲的手指驟然僵住,連帶著整個身體都敏感得繃緊了。
即使深吻依舊膠著,那點細微的僵硬已如同無聲的驚雷,將她從那忘情的熱浪中猛地喚回了一瞬清醒。
下一秒,黎知猛地將身體向後縮去!
那雙原本環在沈元頸後的手臂驟然發力,用力抵上他溫熱的胸膛,帶著不容置疑的推拒力道!
“呼……呼……”
急促凌亂的喘息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靜默。
黎知微張著紅潤的唇瓣,胸口劇烈起伏。
一雙蒙著羞赧水汽的眼睛直直瞪著沈元,眼底是清晰可見的驚慌。
“沈元!!!”她聲音帶著喘息未定的輕顫,臉頰紅得如同要燃燒起來。
“你……你這個大壞蛋!!!”
她羞憤難當地控訴著。
“嗚……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說好了不準亂來的!騙子!瑟蘭!!!”
沈元沒有立刻反駁,身體緊繃得厲害,像是拉滿了卻無法射出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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