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被迅速放入冷卻水槽。
等待冷卻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瓶子冷卻至室溫。
周教授深吸一口氣,拿起一瓶,手指穩穩地扣在那些凸起的菱形紋路上。
他輕輕一扭,“啪!”
一聲清脆、利落的輕響!
瓶蓋應聲而開!
整個過程輕鬆得不可思議!
完全沒有以往那種需要用盡全力的滯澀感!
周教授連忙檢查瓶口和瓶蓋內側,乾淨!乾燥!
沒有任何糖漬滲漏的痕跡!
“密封完美!”周教授的聲音帶著狂喜的顫抖!
“再開一瓶!”陳秉文命令道。
“啪!”“啪!”“啪!”……
一連開了十瓶,無一例外,開蓋輕鬆,密封完美!
瓶口和瓶蓋內側都乾乾淨淨!
“損耗率損耗率是零!”負責統計的學生激動地喊了出來!
實驗室裡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連日來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困擾瓶裝專案的技術壁壘,竟然被一個看似簡單的結構創新,以如此完美的方式徹底攻破了!
陳秉文拿起一個開蓋後的瓶子,看著瓶口那圈完好無損的密封墊,再看著手中那個帶著菱形防滑紋、握感舒適、開合輕鬆的瓶蓋,心中同樣激動不已!
做實業,哪怕一絲的誤差,帶來的後果都可能是災難性的。
這不僅僅是一個瓶蓋!
這是陳記瓶裝糖水專案通向成功的鑰匙!
更是未來巨大的競爭優勢和利潤來源!
想到這裡,陳秉文立刻回到辦公室,撥通方文山的電話。
“方先生!”陳秉文急切的說道,“請馬上到觀塘廠研發中心來一趟!
我有一項極其重要的發明,需要以最快速度,申請全球專利,要快!”
就在陳秉文為防滑瓶蓋的成功而振奮時,邵氏兄弟電影公司的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卻有些微妙。
邵逸夫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石,目光落在對面優雅端坐的方逸華身上。
桌上攤開的,正是關於陳秉文投資《醉拳》放棄港臺分成、獨取日本版權的詳細報告。
“逸華,這個陳秉文你怎麼看?”邵逸夫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沉穩,但細聽之下,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放棄唾手可得的港臺分成,卻死死攥住日本和東南亞的版權,這步棋.透著古怪。”
方逸華放下手中的茶杯,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一絲思索:“六叔,這個後生仔,確實不簡單。
短短几個月,從深水埗一間快倒閉的糖水鋪,做到如今門店覆蓋九龍,甚至開始做瓶裝飲料的規模,手腕、眼光、魄力,都是一流。
他投資吳思遠的《醉拳》,二十萬說拿就拿,手筆不小。”
“問題就在這裡。”邵逸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投資《醉拳》,條件是什麼?
放棄港臺分成,只要日本和東南亞的版權?這不合常理。”
方逸華點點頭:“確實古怪。
港臺是基本盤,日本市場雖然大,但港產片過去表現平平,風險很高。
東南亞更是散亂。
他一個做糖水的,突然對電影海外發行這麼感興趣?
而且只要這兩個地方的版權?”
“事出反常必有妖。”邵逸夫微微眯起眼睛,精明的目光閃爍,“我們邵氏正在全力開拓日本市場,《獨臂刀》、《大醉俠》都在努力鋪開。
這個陳秉文,偏偏在這個時候,用這種近乎白送的方式,拿走了吳思遠新片的日本版權.你說,他是不是在針對我們邵氏?”
方逸華微微蹙眉:“六叔的意思是他背後有人指使?或者,他自己想涉足電影發行,先從日本入手,避開和我們邵氏的正面衝突?”
“都有可能。”邵逸夫的聲音冷了幾分,“這個後生仔崛起得太快,路子也野。
糖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突然又把手伸進電影圈,還精準地卡在日本這個點上由不得我不多想。
我們邵氏在東南亞耕耘多年,根基深厚,他不敢碰。
港臺是我們的腹地,他更不敢染指。
唯獨日本,我們還在開拓期他選得真準啊。”
邵逸夫的多疑和小氣是出了名的,曾經拒絕下屬申請20元港幣買100個饅頭,最終引發工作人員罷工。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邵氏的利益,尤其是在他視為未來重要增長點的日本市場。
陳秉文這種捨近求遠、不合常理的操作,在他眼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六叔,那我們.”方逸華試探著問。
“你去會會他。”邵逸夫果斷下令,“以邵氏的名義,找個由頭,比如.祝賀他生意興隆?
或者,探探他對電影投資的‘興趣’?
旁敲側擊,弄清楚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重點是,他對日本市場,到底瞭解多少?有什麼企圖?”
“明白。”方逸華優雅起身,“我這就去安排。這個‘糖水大王’,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德信會計事務所的會議室裡,方文山和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利律師正仔細審閱著最後一份檔案。
在確認防滑瓶蓋的專利空白之後,陳秉文把前世所有能記住的相關瓶蓋一股腦全部設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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