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家裡老婆孩子還等著我寄錢回去呢!
我不能歇著,歇一天就少賺一天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表弟,你就讓我去吧!
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搬貨、扛包、掃地.我什麼都能幹!”水生看著陳秉文,懇求道。
陳秉文看著水生表哥的堅持,心中大為觸動。
“好。”陳秉文點點頭,不再勸阻,“表哥有這份心,是好事。
那今天就跟我去廠裡看看。”
水生頓時如釋重負的笑了,連連點頭:“謝謝表弟!謝謝!”
陳秉文轉身走進房間,片刻後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表哥,這是一千元港幣。”陳秉文將信封遞到水生面前,“算是預支你第一個月的工資。”
水生看著那厚厚的信封,眼睛瞬間瞪圓了,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連連擺手:“這這太多了!
表弟,我還沒幹活呢,不能拿!不能拿!”
“拿著。”陳秉文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將信封塞進他手裡,“這是你應得的。
到了港島,安頓下來,總要有點錢傍身。”
他頓了頓,又拿出一個稍薄些的信封:“這裡面是一百元人民幣。
一會去廠裡的路上要經過郵局,你寫封信,然後用這個信封寄回老家去。”
水生愣住了,不解地看著陳秉文。
陳秉文解釋道:“表哥,你剛來,人生地不熟。
寄錢回去報平安是應該的,但一次不能寄太多。
一百元,足夠讓家裡知道你平安抵達,也能稍微改善一下生活。
寄多了,一來容易引人注意,不安全;
二來,家裡突然收到一大筆錢,未必是好事,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細水長流,以後每個月都可以寄一些。”
此時港島和內地銀行之間的跨境匯款業務尚未開通。
將錢夾在信封裡郵寄回去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我我明白了!謝謝表弟!謝謝!”水生緊緊攥著兩個信封,激動的說道。
觀塘食品廠。
陳秉文帶著水生走進廠區。
機器的轟鳴聲、糖水的甜香氣、工人們忙碌的身影.這一切對水生來說,都是無比新奇和震撼的景象。
他像個剛進城的鄉下孩子,眼睛不夠看似的四處張望,充滿了敬畏。
“阿海!”陳秉文叫住正在指揮工人裝車的高振海。
“文哥!早!”高振海快步跑過來,目光好奇地看向跟在陳秉文身後的水生。
“這是我表哥,汪水生,剛從老家過來。”陳秉文介紹道,“人很踏實,有力氣。
你帶他去原料倉庫那邊,安排個搬運、整理的活。”
“明白!文哥放心!”高振海爽快應下,熱情地拍了拍水生的肩膀,“水生哥是吧?
歡迎歡迎!跟我來,我帶你去倉庫那邊熟悉熟悉!”
水生有些拘謹地點頭:“麻煩.麻煩高廠長了。”
“嗨,叫我阿海就行!”高振海笑道,“走,我先帶你去領套工裝!”
看著水生跟著高振海走向倉庫的背影,陳秉文微微點頭。
安排水生去原料倉庫,一是那裡確實需要人手,二是工作相對單純,方便他慢慢適應,等水生熟悉了以後,再根據情況進行調整。
上午十點,陳秉文正在辦公室審閱檔案,凌佩儀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陳生,員工獎金核算方案已經完成,請您過目。”
陳秉文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方案非常詳盡,清晰列出了前一段時間各個生產環節,員工的績效獎金數額。
獎金計算嚴格按照之前承諾的“產能每提升10%,獎金增加10%”的原則執行。
數額從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充分體現了多勞多得。
其中,承包中心表現突出的幾個小組,如阿珍組,人均獎金高達三百五十元!
瓶裝線關鍵崗位的技術骨幹,獎金也在兩百元以上。
更讓陳秉文滿意的是,方案最後單獨列出了研發中心周教授團隊的獎勵。
“周教授團隊攻克熱灌裝工藝瓶頸專項獎勵:團隊總獎金一萬五千元港幣。
周教授個人獎勵五千元。
核心博士生兩人,各兩千元。
參與技術員及工人,每人五百至一千元不等。”
“好!”陳秉文滿意地點點頭,提筆在方案上籤下名字,“方案做得很好,考慮周全。
尤其是周教授團隊的獎勵,單獨列出,金額也體現了他們的價值,就按這個執行!”
他放下筆,強調道:“獎金髮放,務必在今天完成!
全部現金結算,現場發放!
要讓每一位員工,都親手拿到他們應得的獎勵!這是對他們過去一段時間辛勤付出的最大肯定!”
“明白!”凌佩儀鄭重應道,“財務人員已經準備好了現金,我親自監督發放流程,確保今天下班前,所有獎金髮放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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