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都花園,陳國富和汪巧珍已經睡下。
陳秉文躡手躡腳來到書房,輕輕關上門。
他走到書桌前,從公文包裡拿出德信會計事務所送來的最新月度財務報表。
陳秉文的目光在紙上列出的各項數字間緩緩移動。
陳記食品有限公司:
流動資產: 105萬元港幣;
固定資產淨值(含觀塘廠、長沙灣廠裝置估值):258萬港幣;
短期負債(主要為供應商應付賬款):12萬港幣;
本月淨利潤(含新加坡首批訂單回款):68萬港幣;
現金及銀行存款:港幣183萬;
債務(收購泰國金象公司):400萬元港幣(一年期,1979年4月到期);
糖心資本:
《醉拳》日本、東南亞永久版權:20萬元港幣;
泰國金象食品公司51.3%股權:市值約 290.4萬港幣;
現金及銀行存款:171.3萬元港幣;
私人銀行賬戶:101萬元港幣;(九龍倉盈餘,購置長沙灣、觀塘廠,以及金都花園後的金額。)
看著眼前的一行行數字,陳秉文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半年時間從深水埗一間瀕臨倒閉的糖水鋪,到如今擁有觀塘、長沙灣兩座自有廠房。
覆蓋港九的流動點、標準店、加盟店網路,控股泰國金象食品工業公司,瓶裝糖水熱銷新馬印,資產淨值近千萬港幣。
這樣的發展速度,即便放在前世,也是相當炸裂的。
按照陳記食品目前的盈利能力,隨著新加坡後續訂單、港島士多店渠道爆發、以及馬來西亞、印尼市場的逐步開啟,月淨利潤突破百萬港幣指日可待。
屆時,償還400萬港幣的貸款,綽綽有餘。
所以,目前的現金及銀行存款,都可以作為陳記增加產能的助力和底氣。
翌日,觀塘食品廠會議室。
陳秉文、凌佩儀、高振海、鍾強以及財務經理梁啟明圍坐桌旁,商量怎麼能在短時間能解決產能限制問題。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陳秉文開門見山,將新加坡訂單、新馬印市場反饋、本地士多店渠道擴張資料以及當前產能壓力逐一攤開,“瓶頸就在眼前,且只會越來越緊。”
高振海聽著陳秉文唸的需求數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文哥,生產線.長時間執行下去,有些頂不住了。
機器連續高負荷運轉,故障率已經開始上升。
昨天灌裝閥就卡了一次,幸虧強哥帶人搶修得快。
工人也累,三班倒連著幹,雖然獎金給足,但體力透支是實打實的。
再這樣下去,我怕.怕出大問題!”
鍾強面色凝重地點頭:“老闆,裝置超負荷運轉,很多該做的日常保養、預防性維護都壓縮甚至取消了。
隱患在積累,小故障的頻率明顯升高。
昨天那個灌裝閥卡頓,就是密封件磨損過度,提前老化導致的。
再這樣下去,一旦核心部件出大問題,就不是停機幾小時,可能要停產幾天甚至更久!
維修成本、訂單延誤的損失後果不堪設想。”
凌佩儀接過話頭:“陳生,我昨天核算過。
按目前的需求預測,下個月最低產能缺口在每日三萬瓶以上。
即便我們不顧一切,將現有產能壓榨到理論極限的日產七萬瓶,也只能勉強覆蓋新加坡訂單和港島本土的基本需求。
馬來西亞和印尼一旦正式鋪貨,加上士多店渠道的持續增量,缺口只會更大。
這還沒算裝置必要的維護保養時間。
薩克米工程師強調過,每月至少需要停機24小時進行深度保養,否則裝置壽命將大幅縮短,故障風險劇增。
一旦停機,日產歸零,對供應鏈的衝擊是毀滅性的。”
陳秉文點點頭道:“昨天我與凌總監溝透過,我決定立刻啟動第二條生產線的建設。
考慮到薩克米的生產線,從下單、生產、海運、安裝除錯到最終投產,週期至少需要四到六個月。
這還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而我們的產能缺口,是眼前這半個月、下個月就要火燒眉毛的事情。
既然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們就找近水。
收購!
立刻尋找港島及周邊地區,擁有成熟熱灌裝能力的中小型飲料廠。
只要裝置能用、產能匹配,價格合理。
收購後,可以迅速形成生產力補足我們的產能不足。”
之前是因為資金不充裕,陳秉文不能放開手腳。
現在陳記賬上躺著一百八十三萬現鈔!
糖心資本有一百七十一萬現金和近三百萬市值的金象股權!
他個人賬戶還有一百萬備用!
就算把永隆那筆四百萬的債務考慮在內,它還有九個月的還款期!
即便收購具備熱灌裝裝置的中型飲料廠,這些資金也足夠了。
陳秉文微微前傾身體,那股前世用資本碾壓對手的財大氣粗感瞬間彌散開來:
“目前陳記充沛的現金流,就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以前我們想都不敢想直接收購,是因為沒這個本錢去博弈!
現在,有這個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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