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遠的示好陳秉文坦然接受:“吳生有心了!陳記上下一定捧場。”
“好!一言為定!”吳思遠笑容滿面答應著,隨即靠近陳秉文,聲音壓低說道:,“陳生,別看今天到場的發行公司和媒體記者一片好評,把《醉拳》誇上了天!
等真正坐下來談發行的時候,這些發行公司必定會.”
吳思遠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
“他們現在捧得越高,到時候砍價的手就越狠。”吳思遠無奈道,“試映場和媒體報道只能造勢,但真金白銀掏錢的時候,他們心裡的算盤才清楚!
尤其是海外發行商,對港產片,向來是又愛又恨。
愛它的低成本高回報,壓它的議價空間。
陳生,你手裡那份日本和東南亞的獨家版權,在他們眼裡,恐怕會被壓到地板價。”
陳秉文看著吳思遠臉上並非是作偽的擔憂,心中瞭然。
這位在影壇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此刻流露出的,是對市場殘酷規則的深刻認知,以及對《醉拳》未來票房前景的深度不自信。
試映的熱鬧,媒體的讚譽,都是假的。
吳思遠心裡那桿秤,始終是偏向現實的。
他見過太多叫好不叫座的例子,港產功夫喜劇雖然賣座,但競爭激烈,觀眾口味也變化得快。
程龍雖然表現出色,但能否真正扛起票房大旗,他心裡一直在打鼓。
“吳生,”陳秉文語氣平靜,臉上帶著一絲淡然的微笑,彷彿早已洞悉吳思遠心中所想,“市場的反應,最終還是要觀眾用腳投票。
發行商壓價是常態,這是他們的生意經。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放映廳裡尚未散盡的人群,以及遠處被記者包圍的程龍,聲音沉穩而篤定:“我對《醉拳》有信心,對程龍更有信心。
這部電影,有股不一樣的東西。
它不僅僅是打鬥,更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和市井的煙火氣,這是能打動人的。”
他轉向吳思遠:“至於版權價格,吳生不必過於憂慮。
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自然有我的考量。
發行商壓價,無非是覺得風險在他們那邊。
但有時候,風險越大,回報也可能越高。
況且……”
陳秉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版權在我手裡,主動權就在我手裡。
賣不賣,什麼時候賣,賣給誰,甚至.怎麼賣,都不急於一時。
等電影真正上映,等市場給出最真實的反饋,再談也不遲。
我相信,到時候,地板價未必就是最終價。”
區區二十萬港幣,哪怕日本、東南亞版權爛手裡,陳秉文也虧的起。
這筆錢,對現在的陳記糖水來說,雖然不算小數目,但絕非傷筋動骨。
更何況陳記糖水在《醉拳》的廣告植入,其價值早已遠超這二十萬港幣!
當《醉拳》在港島乃掀起觀影熱潮時,“陳記糖水”作為程龍片中唯一具象化的慰藉品,將自然而然地分享這份人氣和好感。
觀眾會記住,那個打得精彩、笑得開懷的“醉拳小子”,打完架最愛喝的是陳記糖水!
這種文化符號的植入,其帶來的品牌認知度提升、好感度積累,是任何硬廣告都無法比擬的。
它潤物細無聲,卻深入人心。
當觀眾在街頭巷尾看到陳記糖水的招牌,或者在便利店冰櫃裡看到瓶裝產品時,腦海中很可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程龍暢飲的畫面和那句臺詞。
這種聯想,就是品牌最寶貴的資產。
至於那日本和東南亞的版權?
那是錦上添花,是意外之喜,是陳秉文順手佈下的一步閒棋。
成了,是巨大的額外收益;不成,也無傷大雅。
吳思遠聽著陳秉文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自信,心中多了幾分複雜情感。
他一方面覺得陳秉文有些過於樂觀,甚至帶著點年輕人的理想主義,對電影市場的殘酷和發行商的精明認識不足。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認,陳秉文這份沉得住氣的姿態,以及那句“主動權在我手裡”,透露出雄厚的底氣和定力。
他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拍了拍陳秉文的肩膀:“陳生,你這份氣度,我是佩服的。
但願真如你所言吧!《醉拳》能一飛沖天,我們大家都能跟著沾光。
發行的事,我會盡力周旋,爭取個好價錢。
至於你那邊的版權你自己把握,只希望到時候,別虧得太狠就好。”
吳思遠的語氣裡,既有對陳秉文勇氣的欣賞,也帶著一絲過來人對後輩的提醒和隱隱的不看好。
陳秉文笑了笑,沒有再過多解釋。
這時,人群外圍一陣騷動,帶著標誌性陽光笑容的程龍從記者的重重包圍中“突圍”出來,陳秉文這邊走來。
“陳生!吳生!”程龍聲音洪亮地打著招呼。
吳思遠看到程龍,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阿龍!好樣的!今天表現一流!
我看好你,這部電影一定成!”
他又拍了拍程龍的肩膀,對陳秉文點點頭,“陳生,你們年輕人聊,我去招呼下幾位老朋友。”
說完便知趣地走開了。
“陳老闆,剛才人多,都沒能好好跟您道謝!”程龍在陳秉文面前顯得很恭敬,語氣真誠,“《醉拳》能這麼快拍出來,還這麼順利試映,多虧您支援!”
他從旁邊的服務生托盤裡拿了兩瓶冰鎮的陳記椰汁西米露,遞了一瓶給陳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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