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望向何譽的臉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認真。
說完,林姿走遠了。
何譽站在原地,還在消化林姿的話。
不甘的想法如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瘋長,林姿的話一句一句如狂風一般席捲著、打壓著他。
而野草向風生長,早已四處蔓延。
時間回到四年前,那時的他還沉浸在轉到和林姿同一所中學的喜悅中。
在進校前入睡的每一晚,他都那麼憧憬、那麼期待。
在床上光是回憶著兒時與林姿練琴的那些時刻,他已經是要興奮的睡不著,他兒時唯一的朋友,那個與他內心所有想法共鳴的朋友。
時隔幾年,他們要重逢了。
林姿是在哪一刻走進他的世界的呢?
好像是他在鋼琴課上,獨自攀爬著高高的椅子,同伴們投過譏笑的目光,而林姿猛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昂著頭用下巴指著眾人“笑什麼笑!”隨後又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一把,你自己爬。”
又好像是當他渴望陽光射過來的灼燒感時,突然從教室裡跑出去,仰面盯著空中金色的太陽,伸出手瞪著腿去抓,老師和同伴們都帶著異色的眼光,而林姿卻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同樣跑出來,同他一樣伸出手朝空中抓著太陽,對他說“好舒服啊。”
這些小小的瞬間,都是何譽野草萌芽的起點。
在他那段安靜到深淵的無聲童年,親人哀痛、同伴唾棄、旁人憐憫的黑色童年,林姿蹲在角落擦亮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光芒在漆黑色的世界顯得格外透亮。
他們有著共同的信仰,但何譽的夢想起源於女孩的執筆吶喊。
“我要成為最厲害的鋼琴家!”
“何譽你呢?”
他默聲無言,拿起筆在女孩的話後面接著寫,心裡認真的回覆女孩的話。
“我的夢想是,你夢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