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不管喬音是誰,是林姿的誰,餘小攸都想避而遠之,她已經在這個叫林姿的人身上摔過一跤,摔慘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這個點的菜市場沒有人流量,除了遠處幾個拍蚊子講閒話的攤主,就是要經過這條街的路人,而喬音已經看透了餘小攸的動機,在她要抬腿跑開前一秒,喬音幽幽開口“蠢的可愛。”
餘小攸止住,逃不掉…她逼自己放鬆下來,分析喬音的目的。
“我不認識她,你想做什麼?”
“才陰過她就忘了?把你知道的因為她死的那個人…有關的所有事,說出來。”
“我什麼都不知…”啪!話沒說完,左臉被一巴掌甩到一邊。
喬音的手揚的很快,似乎在她還沒開口就知道她會說什麼,早打定了主意扇她。
餘小攸緩緩抬起臉,粉紅的巴掌印以及含著痛淚憎恨的眼,不敢直視。
喬音依舊睨視,手裡開始擺弄著一把摺疊小刀“血從臉上流下來很難清理吧?”
“不過血能弄乾淨,疤…可是一輩子的。”她捻開小刀。
歷史重現,餘小攸錯亂的記憶湧現,又是關於林姿,讓自己被人威脅了第二次,而每一次都是讓她做一個是否要毀掉自己的決定,想到這裡,她不甘屈辱的自尊被喚醒,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她天子驕子般的人生要和這些社會渣滓扯上關聯?
“你敢動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她怒目相對,眼裡的淚還掙在眼眶裡。
提到餘暉,喬音發冷的眼裡多了幾分陰狠與血恨、還有隱忍,這個人是她的逆鱗。
“那要看!是餘暉先不放過我。”她握緊了刀把,字字咬牙“還是我先撕破你的臉!”接著揚起手。
“小攸姐姐!”不遠處,柔亮的女音穿透了此刻的局面。
桑玉的腳步加快,朝她們走來,一身棉麻色揹帶短褲,單肩一個粗布書袋,側麻花辮在胸前晃動,身姿輕盈,如風一般。
餘小攸看見她,心裡也更有底氣了些,但總歸還是怵喬音手上的尖刀子,不敢輕易移步。
“刑法第234條明確規定,致人輕微傷處5到10日拘留以及200到500元罰款,輕傷二級處3年以下徒刑,重傷一級處3到10年徒刑,致人死亡或…”說到這裡,桑玉柔眉細眼的臉寒下來,直視對上喬音的眼睛“手段特別殘忍的,處10年以上至…死刑。”
她振振有詞,雙目毫不膽怯,活似一把利刃,與平日裡溫順可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麼長的一串詞,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喬音開始看她,這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女孩,骨子裡大概狠得不得了。
“你現在,是企圖犯故意傷害罪!”餘小攸反擊道。
而喬音看著她這幼稚的模樣,似乎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嘲諷得冷笑一聲“你,餘暉的妹妹!是在跟我?普法嗎!啊?”將刀尖狠狠插入餘小攸身後的木板,一雙要吃掉她的眼睛將她嚇出一身冷汗。
而一旁的桑玉也看出了喬音的不冷靜,想阻止瘋子就只能給她想要的。
“說吧。”桑玉看了一眼餘小攸“說她想知道的。”是要緩和氣氛,掌控全域性的意思。
已經被嚇懵的餘小攸吸了一口涼氣,顫著唇,不敢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