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又裝什麼好東西。”喬音斜眼看她“在後面當老鼠偷聽很久了吧?”下巴揚了揚她剛剛走來的方位,是個檔口角落。
果然,喬音的話一出,餘小攸立刻看向桑玉,面含震驚,上一秒建立的信任被這三言兩語的瞬間瓦解,眼裡寫的都是‘既然你一直在,為什麼一早不出來!?’的責怪。
相比於餘小攸這種凡事都寫在臉上的人,後者卻依舊是鎮定自若,面無波色,她沒把喬音的挑撥放在眼裡。桑玉是玩宮心計的好手,這兩年想要解決掉陳予身邊騷動的鶯鶯燕燕,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但其實喬音本意並不是挑撥,只是她向來憎恨這種人,表面是一朵純白無暇的茉莉花,實際上耍起心眼比誰都髒。
“你的目的很簡單,何必弄的這樣複雜。”桑玉的聲音很溫柔,她此刻似乎有攝人心魄的力量,想要誘導些什麼,因為她直覺,喬音這種人不擅於拐彎抹角,如果喬音想要傷害餘小攸,那把尖刀早已插進了少女的臉,不是在一腔威脅之後,還在剋制憤怒。
而喬音被這話給整的有些想笑,她發現這女孩兒年紀也不大她多少,卻發了顛的很愛玩心計,這都是她在職高玩膩了的東西,但她不屑,她想對誰做什麼向來都是直接上手,因為她這輩子都始終認為,身體上的疼痛和屈辱才是給人最致命的實質性傷害。
“那我現在的目的,你猜得到麼?”喬音現在的表情饒有興趣,眼裡勾著笑,尖刀又被她拔出來,往天上拋了一下,她穩穩接住刀把子。
緊接著,還不等桑玉反應回答,她猛的握緊刀把,揚拳就對著餘小攸的臉插去,又快又狠。
“啊!”餘小攸撕心尖叫、抬手捂緊了臉,她的恐懼在此刻到達頂峰,渾身顫抖著蹲靠在地上…
寂靜的三秒鐘,桑玉也吸了一口涼氣,沒動。
不過馬上,就闖進來幾個人佔領了這狹小的空間,他們掛著花衫,粗喘著,尋找著。
是幾個混混。
看見目標,其中一個光頭朝街口大喊了句“暉哥!這兒。”
這個稱呼就像什麼凶神惡煞,周圍嗑瓜子的攤主都紛紛蓋上菜,收好包裹隨時準備離開這兒,是半點兒看發生了什麼狀況的心思都沒有了,似乎是不看也知道接下來有什麼戲嗎。
幾個男人默契的讓開一條道,供名字的主人走進來,逆著午日的陽光,先入眼簾的是一雙鋥亮的黑皮鞋,隨著陽光埋沒,西裝革履的餘暉出現在眾人面前,三七分的背頭油光水滑,十足的商業氣息。
他不算一個長得標誌的男人,一米七八的身高,一身精肉,眉毛被砍了半根長不齊了,即使穿著西裝也洗不掉地痞的一股子兇蠻相。
喬音就這麼,這麼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男人,她的呼吸急促,太陽穴被針扎似的、胸口也發狂的跳動,手中還緊緊握著刀尖,直至血浸染她的手心。
這個她恨毒了兩年的人,就這麼,這麼毫無預兆的走近她的視野,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可她必須,必須要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