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酒想著,不論自己怎麼開口,都不免再被當做靶子奚落一番,乾脆忍過去,不做口舌之爭,徒增煩惱。
一旁的小梅氣得不行,站在柳凝酒身邊,忍不住低聲的抱不平:“王妃!她們太過分了!您就這樣任由她們……奴婢把這些說閒話的人都記住了,倒時報與王爺,責罰她們!”
柳凝酒神色寧靜,拍了怕小梅,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開口:“犬吠深巷之中,何必回頭應之?若如此計較,反而失了身份。我的出身是低微,父母不過是尋常百姓。”
“但一個人的價值並不是她從何而來,而是在於這個人做了什麼,我憑醫術救人立身,又開設醫館,收了許多與我一般出身的醫女徒弟,因為這些,已然成為我心中不可撼動的柱石。”
“時間紛擾諸多,哪能一一躲過。但若心中有定,任憑她們這些風言風語,搬弄是非,都不能動搖半分。”
柳凝酒的話雖然語氣溫和,卻清晰有力,有著一種不容置疑不容褻瀆的威儀。
那股平靜的神色彷彿真的是從心中流出,柳凝酒的無所回答並不是不知如何應對,而是早已明瞭,所以不受影響。
小梅愣了愣,看著王妃的側臉,心中委屈與憤怒倒是平復了很多,隨即重重的點頭:“奴婢明白了!”
柳凝酒笑著,但其餘人卻不依不饒。
“我有些乏了,這日漸正午,還要去老夫人面前陪膳,諸位慢慢聊!”說完,便扶著小梅的手要轉身離開。
這話不說還好,這陪膳一事,立刻激起蘇芸汐的怒意。
蘇芸汐不滿的嘖了一聲。
幾位挑頭的女子聽見了,便看向蘇芸汐。
蘇芸汐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立刻往前幾步笑著:“王妃怎麼這就要走?可是我們招待不周?瞧你們嘴裡說不出好話,怎麼把王妃氣走了,還請王妃多多擔待才是!”
這話說的,如若柳凝酒還是要走,就被扣上了心胸狹隘的帽子。
可不走,難不成就在這聽著她們單方面的指桑罵槐嗎?
柳凝酒不做回答,仍往前走。
夏敏兒急急奔出來,大喊一聲:“王妃可以走,你這身邊的丫鬟可走不得!”
小梅扶著柳凝酒往前,聽見這話,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
柳凝酒停下了腳步,拍了怕小梅的手,示意她安心。
見柳凝酒停下腳步,夏敏兒知道自己這招好使,便立刻說到:“這丫鬟!方才我好似看見她拿了宴席上的一支寶珠簪子,也不知是不是我看差了,可不能錯怪了人,來人!給我搜!”
小梅氣得發抖,心中忐忑發虛:“二夫人!你血口噴人!奴婢沒有偷拿什麼宴席上的東西!奴婢拿到那金簪子,是……是王妃給馮將軍的,與這宴席有什麼關係!”
小梅當然沒有拿,這只是夏敏兒臨時起意的誣陷與刁難,為的就是把柳凝酒留下來。
“有沒有拿,一搜便知,你若是沒拿,那著急什麼!一個丫鬟,竟敢也敢張口頂撞主子?給我張嘴!”見小梅解釋,夏敏兒立刻大聲呵斥。
兩個嬤嬤立馬從旁邊上來,眼神發狠,要抓住小梅到一旁掌摑。
柳凝酒怒上心頭,看似是夏敏兒在為難身為丫鬟的小梅,實則是為難曾為夏敏兒的丫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