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單像雪花一樣飛來,沈星晚忙得不可開交。她一邊麻利地收錢遞貨,一邊耐心地回答姑娘們的問題,教她們不同的戴法。陽光照在她臉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那個圓臉姑娘突然指著一個黃色的蝴蝶結說:“這個顏色真好看,就是太豔了,平時不敢戴。”
沈星晚靈機一動:“你可以把它別在胸前啊,當作胸針用,配白色襯衫特別好看。”她說著,拿起蝴蝶結往自己的褂子上一別,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圓臉姑娘拍著手笑起來,“這樣既不扎眼,又好看!我要這個!”
其他姑娘也紛紛效仿,一下子又賣出好幾個。
胖大嬸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紅了,嘴裡不停地嘟囔:“真是瘋了,一個個都瘋了……”可她的攤子前冷冷清清,連個問價的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胸前彆著個“供銷科”的徽章,皺著眉頭看著沈星晚的攤子:“你這東西怎麼賣?有沒有發票?”
沈星晚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一看就是廠裡的幹部,難道是來查崗的?她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說:“大叔,我這是自己做的小玩意兒,沒發票,不過價格公道,質量也有保證。”
男人沒說話,拿起一個藍色蝴蝶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突然問:“你一天能做多少個?”
沈星晚愣了一下:“要是趕工的話,能做二十來個。”
“我是紅星紡織廠供銷科的,”男人亮出工作證,“我們廠馬上要搞文藝匯演,想給女工們統一做些頭飾,你能不能給我們做一百個?價格好商量。”
沈星晚的心臟“砰砰”直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百個!這可是筆大生意,夠她買好幾天的布料了!
“能!”她用力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您要什麼顏色?有什麼要求?我保證按時做好!”
男人見她爽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就按這個樣式來,顏色要鮮豔點的,紅的、藍的、黃的都來些。三天後我來取貨,一個給你八毛錢,怎麼樣?”
八毛錢一個!比零售還貴!沈星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答應:“沒問題!您放心,我一定做好!”
男人留下五十塊錢定金,又記下她的地址,滿意地走了。周圍的攤主都看傻了眼,剛才還嘲笑沈星晚的幾個小販,現在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些後悔剛才沒跟她搞好關係。
胖大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算盤珠子都被她捏變形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國營廠的女工們也替沈星晚高興,紛紛說:“星晚,你可真厲害!這一下子就成了大生意了!”
“以後我們廠裡有人要買髮飾,我們都介紹到你這兒來!”
沈星晚感激地看著她們:“謝謝大家,要是沒有你們,我也做不成這生意。”她說著,拿起幾個小發圈,“這幾個送給你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姑娘們笑著接過去,又跟她聊了幾句,才說說笑笑地上班去了。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沈星晚摸了摸口袋裡沉甸甸的錢,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從被繼母逼迫嫁給老光棍,到現在靠自己的手藝賺到錢,甚至接到了工廠的訂單,這短短几天的經歷,比她前世十幾年的人生還要精彩。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困難和挑戰等著她。但她不怕,因為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方向。
沈星晚收拾好攤子,腳步輕快地往王大娘家走。她要趕緊回去準備材料,按時完成那個一百個蝴蝶結的訂單。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心裡充滿了希望,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