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徹底慌了。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跑到省報社想賄賂週記者,卻被直接趕了出來。他又想找沈星晚求情,在紅星廠門口等了整整一天,看到的卻是沈星晚和陸戰鋒送週記者離開的場景。
“星晚,看在咱們曾經的情分上,放我一馬吧!”趙凱衝上去想拉沈星晚的手,被陸戰鋒一把推開。軍綠色的身影擋在前面,眼神冷得像冰:“情分?你偽造證據誣告她的時候,怎麼沒想情分?你用毒布料害消費者的時候,怎麼沒想情分?”陸戰鋒的拳頭攥得咯咯響,若不是沈星晚拉住,他恐怕真要一拳揮過去。
沈星晚看著趙凱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絲唏噓。“趙凱,路是你自己選的。”她的聲音平靜卻有力,“你不僅抄襲設計,還用劣質產品欺騙消費者,拖欠工資,這些都不是一句‘求情’能解決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主動配合調查,賠償消費者損失,或許還能減輕處罰。”
趙凱卻像瘋了一樣,指著沈星晚大喊:“是你害我!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擋我的路,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突然衝向倉庫,想搬東西抵賬,卻被早就等在那裡的工人攔住。
“別讓他跑了!還我們工資!”
“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這種黑心老闆就該坐牢!”
工人們的憤怒像潮水般將趙凱淹沒。他試圖反抗,卻被陸戰鋒牢牢按住。軍綠色的常服下,肌肉緊繃,趙凱怎麼掙扎都動彈不得。“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拖欠工資、偽造證據,跟我們去派出所吧。”陸戰鋒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押著趙凱往警車走去。
看著趙凱被帶走的背影,沈星晚輕輕嘆了口氣。陸戰鋒走到她身邊,脫下軍綠色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別想了。他走到這一步,是咎由自取。”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頭髮,動作溫柔,“週記者剛才說,這篇報道反響特別好,好多讀者打電話來表揚咱們廠,上海的訂單又增加了。”
沈星晚抬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裡。陽光穿過他的髮梢,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額角的疤痕似乎也柔和了許多。她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低下頭:“謝謝你,陸大哥。每次最難的時候,你都在。”
陸戰鋒的耳根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他笨拙地摟住她,外套將兩人裹在一起,擋住了外面的喧囂。“傻丫頭,跟我說什麼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在。”
廠裡的氣氛徹底輕鬆下來。工人們圍著報紙歡呼,把報道剪下來貼在宣傳欄上,旁邊還掛著紅星廠的質檢報告和獲獎證書。王師傅帶著刺繡組在趕製新訂單,梅花旗袍的銀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李師傅在調整新的版型,準備推出秋冬新款;小花在給上海的客戶打電話,聲音裡滿是驕傲:“對,我們就是勝訴的紅星廠!品質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傍晚,週記者再次來到廠裡,帶來了更多好訊息:“沈廠長,省裡的民營企業家協會想吸收你入會,還有幾家電視臺想來採訪,宣傳你們的品質堅守。”他遞過一封讀者來信,“這是一位老奶奶寫的,說穿了你們的‘暖福’棉襖,關節炎都好多了,特意感謝你們用了好棉花。”
沈星晚讀著信,眼眶有些發熱。她走到車間中央,看著忙碌的工人們,聲音清亮地說:“大家聽到了嗎?咱們的堅持沒有白費!消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咱們守住品質,就不怕任何抹黑和陷害!”
掌聲雷動,縫紉機的嗡鳴聲也彷彿變得更歡快了。陸戰鋒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熱紅糖水:“張大媽煮的,說給你補補。”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滿滿的驕傲,“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沈星晚接過杯子,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她知道,這場輿論的反轉,不僅僅是媒體的功勞,更是品質和誠信的勝利。趙凱的倒下,不是因為一次敗訴,而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丟掉了做企業最基本的良心。而紅星廠能站到今天,靠的是每一個工人的堅守,每一針每一線的認真,還有身邊這個人無聲的守護。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窗灑進來,給廠房鍍上了一層金邊。沈星晚靠在陸戰鋒肩上,看著牆上的標語和身邊的夥伴,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未來的路還會有挑戰,但只要他們這樣心連著心,手牽著手,就沒有跨不過的坎。紅星服裝廠的明天,一定會像這夕陽一樣,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