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信的。”陸戰鋒的聲音很堅定,“我們有那麼多老顧客,有百貨大樓的訂單,還有王師傅她們可以作證,‘星晚’這個名字一直是我們在用。他們搶注得這麼明顯,肯定站不住腳。”
回到廠裡,王師傅和工人們看到沈星晚哭紅的眼睛,都圍了過來。聽說商標被搶注了,劉寡婦氣得直拍桌子:“那個趙胖子太不是東西了!上次他還假裝來參觀,問了好多關於咱們廠名字的事,原來是沒安好心!”
“我們去找他理論!”張大爺的孫子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破廠子不成?”
“別去。”王師傅拄著柺杖,眉頭皺得緊緊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蠻幹。星晚,你還記得我那個在省司法廳工作的侄子嗎?他懂法律,我明天就給他寫信,問問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樣子,沈星晚心裡的委屈漸漸被勇氣取代。她擦乾眼淚,站起身:“對,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星晚’是我們一點點做起來的,絕不能讓別人搶走!”她走到裁剪臺邊,拿起那張畫著商標的紙,“我們現在就收集證據,證明‘星晚’是我們先用的!”
接下來的幾天,廠裡的人都行動了起來。小花翻出了最早的賬本,上面記著“星晚牌髮飾”的銷售記錄,那還是沈星晚擺攤時的;劉寡婦找出了給孩子做的小褂子,上面繡著星星月亮的圖案,比東風二廠的註冊日期早了半年;王師傅則聯絡了以前在東風廠的老姐妹,讓她們幫忙打聽東風二廠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惡意搶注的證據。
陸戰鋒真的找到了週記者。週記者聽說了這事,非常氣憤,當即就跟著他來了廠裡,採訪了沈星晚和王師傅,還拍了好多帶有“星晚”標誌的衣服和賬本。“這種惡意搶注的行為太惡劣了,”週記者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我會寫篇報道,把這事曝光出來,給他們施加壓力。”
就在沈星晚他們忙著收集證據的時候,東風二廠那邊又有了新動作。趙廠長派人送來一封信,說如果她們肯放棄“星晚”商標,他可以“仁慈”地給她們兩千塊錢作為補償,否則就要起訴她們侵權,讓她們賠償損失。
“補償?他還好意思說!”沈星晚把信撕得粉碎,眼裡的憤怒像要噴火,“這就像強盜搶了你的東西,還跟你說給你點錢買回去,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他們這是心虛了。”陸戰鋒撿起一片碎紙,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不是理虧,根本不會來這一套。”他握住沈星晚的手,她的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別擔心,王師傅的侄子回信了,說這種惡意搶注的商標可以申請撤銷,只要我們能拿出在先使用的證據。”
有了專業人士的指點,沈星晚更有信心了。她整理好了所有證據:從擺攤時的銷售記錄,到現在的訂單合同;從帶有星星月亮圖案的樣品,到老顧客的證詞,滿滿裝了一個箱子。週記者的報道也在省報上登了出來,標題很醒目:《“星晚”商標之爭:是巧合還是搶注?》,詳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還配了沈星晚設計的商標圖案和東風二廠的註冊圖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後者是模仿前者。
報道登出來後,事情有了轉機。縣工商局主動聯絡了沈星晚,說接到了很多讀者的來信,反映東風二廠的商標可能存在惡意搶注的情況,讓她們提交證據,他們會重新審查。
提交證據那天,沈星晚和陸戰鋒一起去了縣工商局。東風二廠的趙廠長也來了,看到沈星晚,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可當工商局的工作人員一條條核實證據,特別是看到那些比註冊日期早得多的銷售記錄和樣品時,趙廠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冒出了汗。
“趙廠長,你們廠在申請‘星晚’商標之前,有沒有實際使用過這個名字?”工商局的工作人員問道,眼神裡帶著審視。
趙廠長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他身後的年輕人想替他辯解,卻被工作人員打斷了:“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們廠之前一直用‘東風’商標,從來沒用過‘星晚’,而且你們的商標圖案和紅星服裝廠的樣品高度相似,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巧合。”
最終,工商局做出了裁定:東風服裝二廠的“星晚”商標屬於惡意搶注,予以撤銷;紅星服裝廠可以繼續使用“星晚”商標,並優先註冊。
聽到這個結果,沈星晚激動得熱淚盈眶,一把抱住了身邊的陸戰鋒。陸戰鋒也很激動,緊緊地回抱住她,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周圍的人都鼓起了掌,連工商局的工作人員都笑著說:“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趙廠長灰溜溜地走了,連頭都沒敢回。
回去的路上,沈星晚手裡緊緊攥著剛拿到的商標註冊證,紅色的小本子在陽光下閃著光,比什麼都珍貴。她看著身邊的陸戰鋒,忽然覺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只要有他在,有大家的支援,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陸大哥,謝謝你。”沈星晚的聲音帶著感激,也帶著一絲羞澀。剛才激動之下抱住了他,現在想想,臉頰還有點發燙。
陸戰鋒的耳根也紅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謝我幹啥,這是我們一起努力的結果。”他頓了頓,又說,“以後我們可得吸取教訓,有什麼新想法、新設計,得趕緊註冊,不能再給別人可乘之機。”
沈星晚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感慨。這次的商標之爭,讓她明白了保護自己勞動成果的重要性,也讓她看到了大家的團結和支援。她知道,“星晚”這個商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大家共同的心血和希望。
回到廠裡,大家早就等著好訊息了。看到沈星晚手裡的註冊證,都歡呼起來,把她和陸戰鋒圍在中間,又笑又跳。王師傅看著註冊證,激動得抹起了眼淚:“好,好啊,咱們的‘星晚’終於回來了!”
晚上,廠裡特意加了菜,慶祝商標失而復得。大家圍坐在院子裡,吃著喝著,說著笑著,氣氛熱鬧得像過年。沈星晚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開心的笑臉,心裡暖暖的。她舉起酒杯,對大家說:“謝謝大家的支援,沒有你們,‘星晚’就真的被搶走了。以後,我們一定好好做,讓‘星晚’這個名字家喻戶曉!”
“好!”大家都舉起酒杯,齊聲應和。
陸戰鋒看著沈星晚,眼裡的笑意溫柔得像水。他知道,這次的經歷會讓沈星晚變得更強大,也會讓他們的廠子變得更成熟。他舉起酒杯,和沈星晚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加油,星晚。”
沈星晚看著他,眼裡閃著光,用力點了點頭。月光灑在院子裡,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笑容,也照亮了“星晚”這個名字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