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刺史府的庭院中,刀光如雪。
李煜赤裸上身,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泛著汗水的光澤。
半月前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的文弱皇子已然脫胎換骨,
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腰腹間的傷疤是新近訓練留下的勳章。
雖然這具身體力量欠缺,卻絲毫不減李煜的刀勢凌厲。
手中橫刀破開雨幕,刃鋒捲起細碎水珠,似銀蛇吐信,每一式皆挾風雷之聲。
刀光遊走間,腳下積水飛濺,映出他眉間一抹煞氣,
這是特工格鬥術與南唐刀法的糅合,劈、斬、絞、刺,招招直取要害,毫無文人風雅,唯有沙場喋血的狠絕。
“唰!”
刀鋒突然轉向,猛地劈向右側花叢。
“噗嗤!”
一顆頭顱滾落草叢,無頭屍身抽搐著倒下,
手中還攥著一枚燕王府的銅牌。鮮血濺在青石板上,像綻開的紅梅。
“啊——!”
侍女綠竹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李煜沒有看她,只是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繼續完成最後一式收勢。刀歸鞘時,
親衛張承業恰好疾步而來,見狀,臉色大變,“殿下,這是?”
“燕王暗探!”
“隱藏在草叢,以為本宮不知。”
“殊不知……”
“他那凌亂氣息,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
“原來如此!”
張承業恍然大悟,目中對李煜的敬佩更深了。
“何事?”
李煜淡淡問道,
張承業這才想起有事稟報,他立刻單膝跪地,抱拳一拜:“殿下,劉將軍求見。”
李煜劍眉一蹙,
心中暗自沉吟。
劉仁贍不在城頭佈置防禦工事?
來刺史府找他何事?
“讓他去書房等。”
李煜接過汗巾擦了擦手,隨即厭惡的瞥了眼屍體,“處理乾淨。”
“是,殿下!”
書房內
劉仁贍端坐如松,見李煜進門便直截了當:“殿下可知,金陵昨夜傳來訊息——陛下病重。”
“本宮知道~”
茶盞在李煜指間微微一滯。
“末將斗膽一問,“劉仁贍鷹目如電,“殿下可有繼位之心?”
窗外傳來烏鴉刺耳的啼叫。
李煜垂眸吹了吹茶沫,
忽然輕笑:“將軍說笑了。六皇子李從嘉,不過是個被髮配邊疆的督察,何談大位?”
“若燕王得勢,殿下可知後果?“
“大哥待本宮一向親厚。”李煜放下茶盞,瓷底碰出清脆的響。
劉仁贍霍然起身,案几被帶得搖晃:“三日前燕王府暗探潛入壽州,今日又有人窺視殿下練武!您當真以為,燕王會容得下能文能武的兄弟?”
“如今壽州之戰,你身先士卒,不顧個人安危,與將士們浴血奮戰,”
“你早已經讓燕王心生忌憚!”
“一味地躲避~”
“只會給自己帶來諸多被動。”
“對於你而言,是極為不利!”
“末將本不想參與其中皇權之爭,但是經過半月的觀察。”
“殿下智謀無雙,勇略過人,能文能武。”
“更有一顆愛國護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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