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我大唐不可多得的英明之主。”
“末將來此,”
“就是想問殿下是否有奪嫡之心。”
“倘若有,末將定誓死效忠!重振大唐!”
劉仁贍一臉的堅定,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盡是滿腔的熾熱忠心!
沉默在空氣中凝成冰碴。
然而……
“將軍慎言。”
李煜終於抬眼,眸中寒芒乍現,“此等大逆之論,本宮只當從未聽過。”
劉仁贍虎目之中滿是失望。
“既然如此!”
“末將告退!”
待劉仁贍憤然離去,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石地面上,
李煜正在擦拭橫刀。
橫刀刀身身映出他銳利的眉眼,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金陵城中吟風弄月的文弱模樣。
“殿下。“張承業立在門外,聲音低沉,“劉將軍已經走了。”
李煜頭也不抬,淡淡回應一聲:“嗯。”
張承業卻沒有退下,
這位跟隨李煜多年的侍衛統領罕見地躊躇片刻,突然單膝跪地:“末將有話要說。”
刀鋒在晨光中劃過一道寒芒,李煜終於抬眼:“說。”
“燕王府的暗探已經摸到壽州,這說明...”張承業吞了一下口水,“說明金陵城裡的爭鬥,已經容不得殿下繼續置身事外了。”
李煜的手指輕輕撫過刀刃,指腹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末將跟隨殿下十年。”張承業聲音嘶啞,“看著您從文弱書生變成如今的模樣。可您可知,就在您苦練刀法時,燕王已經在拉攏禁軍將領?就在您死守壽州時,齊王正在收買朝中言官?”
窗外傳來士兵操練的喊殺聲,與張承業低沉的話語交織在一起。
“陛下尚在,他們就敢往壽州派暗探。若是有朝一日...”張承業猛地抬頭,眼中閃著決絕的光,“殿下以為,您不爭不搶,他們就會放過您嗎?”
張承業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殿下!燕王心狠手辣,他若登基,第一道詔書就是您的鴆酒啊!”
李煜盯著牆上懸掛的《春江花月夜》,那是他半年前親手所題。
墨跡猶新,題詩的人卻已面目全非。
他緩緩將刀歸入刀鞘,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
良久沉默。
“承業,知道本宮為何不奪嫡嗎?”
李煜終於開口。
張承業茫然,搖頭回答:“不知,還請殿下明言!”
“因為本宮實力還遠遠不夠。”
“而且……”
“如今壽州城外,大敵當前,本宮只想儘快擊退周賊。”
“安我大唐江山!”
“護我大唐子民!”
張承業似懂非懂的點頭,“末將明白!”
“你不明白!”
李煜劍眉一蹙,
“你以為本宮不想奪嫡,只要本宮取得壽州之戰勝利!”
“不僅壽州百姓人人向本宮!”
“甚至壽州守軍將領。也是唯本宮馬首是瞻,誓死效忠!”
“一個劉仁贍忠心!”
“遠遠不夠!”
“本宮要的是……”
“天下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