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
周娥皇的聲音更低了,“殿下需在奏摺中強調,此軍專為伐周準備,且需長期訓練,不可輕動。如此既可迎合父皇心意,又能避免馮延巳將新軍調作他用。”
李煜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愛妃此計甚妙!我明日便起草奏摺。”
周娥皇微微一笑:“殿下莫急。此事需找個合適的時機提出。”
她思索片刻,“三日後是父皇壽辰,屆時群臣獻禮,殿下可趁機呈上奏摺,必能得父皇歡心。”
李煜不禁讚歎:“愛妃思慮周全,本宮不及也。”
周娥皇搖搖頭,握住李煜的手:“殿下心懷天下,志存高遠,只是不屑於這些權謀之術罷了。奴家身為女子,又出身官宦之家,對這些彎彎繞繞自然熟悉些。”
李煜凝視著周娥皇明亮的眸子,
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他忽然想起什麼,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愛妃,近日朝中有人對本宮與黃婉柔往來頗有微詞...”
周娥皇神色不變:“可是朱雀大街那位黃姑娘?”
李煜心頭一震:“你...你知道?”
“殿下的事,奴家怎會不知?”
周娥皇淡淡一笑,“那張承業雖忠心,卻是個藏不住話的。早將殿下冒雨守候醫館之事告訴了奴家。”
李煜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他從未想過隱瞞未婚妻,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周娥皇卻出人意料地說道:“殿下不必解釋。奴家相信殿下行事自有分寸。”
她望向遠方,“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何況殿下貴為親王?只要殿下心中有奴家一席之地,奴家便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讓李煜既感動又愧疚。他握緊周娥皇的玉手:“愛妃,你是本宮要明媒正娶的妻子,無人可替代。黃姑娘她...”
他頓了頓,“只是個知音罷了。“
周娥皇輕輕點頭:“奴家明白。殿下是文人雅士,需要紅顏知己談詩論藝。只要那黃姑娘身家清白,不危及殿下聲譽,奴家不會阻攔。”
李煜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同時又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他本以為未婚妻會生氣或傷心,卻沒想到她如此大度。
這讓他對周娥皇的敬重又添幾分。
“時候不早了,殿下該歇息了。”
周娥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明日還要準備父皇壽辰的賀禮呢。”
李煜也站了起來,突然心血來潮:“愛妃,不如我們合奏一曲再歇息?”
周娥皇眼睛一亮:“殿下想奏何曲?”
“《春江花月夜》如何?”
周娥皇欣然應允。
她坐回琴前,李煜則取出一支玉簫。簫聲先起,如泣如訴;琴音隨後,婉轉相和。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樂聲交融,彷彿訴說著彼此心中的情意。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周娥皇美眸之中閃著幾許淚光:“殿下簫技越發精進了。”
李煜放下玉簫,深情地望著周娥皇:“是愛妃琴藝高超,帶動了本宮。“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離開望月閣。
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三日後,
李璟壽辰大典上,李煜依計呈上組建“靖邊軍”的奏摺。
果然如周娥皇所料,李璟龍顏大悅,當即准奏,並命李煜全權負責新軍組建。
馮延巳雖面有慍色,卻因皇帝興致正高,不敢出言反對。
退朝後,
李煜迫不及待地回到吳王府,將好訊息告訴了周娥皇。
夫妻二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默契與欣喜。
“愛妃,此計能成,全賴你的妙策。”
李煜由衷地說道。
周娥皇抿嘴一笑:“殿下言重了。奴家不過是盡了本分。”
她頓了頓,美眸閃過一絲深意,“不過,殿下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確保這支新軍真正為您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