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站在議事大廳,目光掠過輿圖上代表鄂州的紅色標記。
鄂州失陷,嶽州孤立無援,腹背受敵的局勢令人窒息。眾將士噤若寒蟬,無人敢先開口。
“鄂州,本宮必須拿回來。”李煜沉聲打破沉默,右手緊壓在輿圖上,傷口隱隱作痛。
張承業垂首抱拳:“殿下英明,但嶽州剛遭大敗,兵力不足。”
“本宮已決定,留一萬靖邊軍守嶽州,親率五萬大軍收復鄂州。”
李煜眼中閃過寒芒,“鄭明遠的招供證實了齊王勾結楚國,若再讓鄂州落入敵手,金陵將面臨直接威脅。”
眾將無不心驚。齊王之名讓議事廳裡的溫度驟降。
帳簾掀起,楊嫣然攜一縷清香走入,身後跟著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
“從嘉,靖邊軍謀士司馬彥求見。”楊嫣然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卻透著急切。
李煜微微點頭。司馬彥,這位沉默寡言的謀士少有主動求見,必有要事。
司馬彥拱手行禮:“殿下,末將聽聞您欲率軍收復鄂州,特來獻言。”
“說吧。”李煜手指輕釦案几。
“周保權乃狡兔三窟之輩,鄂州太守投降非偶然。”司馬彥沉聲道,“他必然已得知殿下將率軍救鄂,恐怕早已在途中設下埋伏。”
李煜眸光一閃:“你的意思是,周保權故意讓鄂州投降,引我出嶽州?”
司馬彥頷首:“正是。殿下若貿然出兵,恐入敵人圈套。”
楊嫣然輕咬下唇:“司馬先生言之有理。我瞭解周保權,他向來善用計謀。郎州之敗就是明證,皇甫繼勳之變也非偶然。”
帳內氣氛凝重。李煜指骨微微泛白,陷入沉思。
張承業拍案而起:“難道我軍就這樣坐看鄂州危急,任由百姓遭殃?”
“非也。”司馬彥沉聲回答,“末將只是提醒殿下謹防埋伏,並非勸阻出兵。鄂州乃大唐北上咽喉,斷不可棄。”
李煜環視眾人:“司馬彥言之有理。傳令下去,三日後出兵鄂州。”
次日黎明,
李煜獨坐帳中,燭火搖曳。舊傷新痛纏身,他卻無暇顧及。帳外傳來輕盈腳步聲,楊嫣然推簾而入,手捧藥碗。
“夜深了,從嘉為何不歇息?”楊嫣然遞上藥碗,月光下眉黛如畫。
李煜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齊王、周保權,加上叛變的皇甫繼勳,三方圍攻,我哪有心思安睡?”
楊嫣然拿起錦帕,輕擦他唇角苦藥:“你可還記得我們初見時,你說唐國六王子可護我周全?”
“記得。”李煜捉住她纖指,“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現在反倒是我擔心你了。”楊嫣然雙眸含淚,“司馬彥說得沒錯,周保權此人陰毒狡詐,你若出兵鄂州,必遭埋伏。”
李煜攥緊她的手:“我心中有數。明日一早,請司馬彥來見我。”
晨露未乾,司馬彥已候在大帳外。李煜召他入內,直言不諱:“你既識破周保權謀略,可有破敵之策?”
司馬彥沉吟片刻:“殿下若執意收復鄂州,不妨分兵而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李煜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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