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一支軍隊走正道,故意製造聲勢。”司馬彥指向地圖,“再令一支精銳繞道襲擊,出其不意。”
李煜眉頭舒展:“此計可行。但誰來統領明路軍?”
“末將願往。”張承業大步入帳,顯然已在帳外聽了許久,“讓我引誘周保權,殿下率精兵突襲。”
李煜深知張承業忠心,卻也明白此去兇險:“不可,你乃大軍統領,不能以身犯險。”
“那派我去如何?”又一道聲音響起,林仁贍右臂被繃帶吊著,面色蒼白卻意志堅定,“我雖受傷,但統兵有餘。”
李煜搖頭:“你傷勢未愈,不適宜遠行。”
帳內陷入沉默。忽然,楊嫣然秀眉一揚:“從嘉,不如由我來做誘餌。”
眾人大驚。李煜豁然起身:“斷無此理!”
“周保權恨我入骨,若得知我隨軍出行,必會傾全力追擊。”楊嫣然神情堅決,“我可喬裝打扮,故意露出行蹤,引他上鉤。”
李煜厲聲拒絕:“太危險了!若你有閃失,我如何向楊太傅交代?”
楊嫣然輕撫他的手臂:“正因為周保權恨我,才會上當。再者,張將軍可隨我同行,保我安全。”
李煜陷入掙扎。楊嫣然的計策確實可行,卻令他心如刀絞。
“殿下,姑娘此計可行。”司馬彥沉聲道,“兵法講究聲東擊西,以少量兵力吸引敵軍注意,主力則可直取鄂州。”
李煜閉目片刻,終於應允:“好,就照此計行事。但記住,若遇險情,立即撤退。”
風起雲湧之際,李煜召集各軍主將,詳述作戰計劃。張承業率一萬兵馬走正道,楊嫣然喬裝隨行。李煜則率四萬精兵,按司馬彥指點的隱秘小道繞行,直取鄂州。
出征前夜,李煜站在嶽州城頭,遙望鄂州方向。月色如水,軍旗獵獵。楊嫣然悄然而至,並肩而立。
“嫣然,你當真要做這誘餌?”李煜低聲問,語氣中透著不捨。
楊嫣然望著遠方:“當年在嶽州,你曾為救我全家而身中五刀。如今換我為你分憂,豈有退縮之理?”
李煜攬她入懷:“明日一早,你隨張承業出發。記住,安全為先,切莫戀戰。”
“我應當謝謝你。”楊嫣然依偎在他胸前。
“謝我什麼?”李煜不解。
“謝你信任我。”楊嫣然輕聲道,“許多男子不願讓心愛之人冒險,寧可獨自承擔。而你卻尊重我的選擇,讓我並肩作戰。”
李煜低頭,輕吻她的髮絲:“因為我知道,你從不是需要保護的花朵,而是能與我共度風雨的伴侶。”
月光下,兩人相擁無言。遠處的烽火臺火光忽明忽暗,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黎明時分,兩支軍隊在城外集結。李煜與楊嫣然作最後道別。
“三日後,鄂州城下相見。”李煜緊握她的手。
楊嫣然點頭,眼中泛著晶瑩:“必不負所托。”
號角響起,兩軍分道揚鑣。李煜率大軍向西南行進,張承業與楊嫣然則往正北方向。浩蕩軍容,捲起漫天塵土,遮蔽了即將升起的旭日。
嶽州城樓上,司馬彥目送兩支軍隊遠去,眉頭緊鎖:“但願此計可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