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州城頭炬火通明,將士們面色鐵青,無人敢言語。李煜負傷歸來的訊息迅速傳遍全城,百姓們焦慮不安,生怕楚軍乘勝追擊。
李煜臥在大帳內,醫者剛拆開他肩頭繃帶,鮮血又湧了出來。
“傷口深刻至骨。”醫者搖頭,“殿下恐怕需靜養十餘日。“
李煜揮手讓醫者退下,強撐著坐起身,召見張承業。
“林仁贍如何?”他眼中佈滿血絲。
張承業單膝跪地:“林將軍傷勢穩住了,但右臂恐難保全。”
“該死的皇甫繼勳!”李煜猛捶床榻,傷口又崩裂流血。
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楊嫣然匆匆走入,見狀連忙上前按住李煜:“從嘉,別動怒,傷口又裂開了。”
李煜任由她為自己包紮,指著桌上地圖:“張承業,楚軍可有追擊跡象?”
“暫無。”張承業道,“郎州增兵萬人,但尚未渡湖。”
李煜聞言稍鬆口氣:“看來周保權滿足於保住郎州,暫不敢貿然進攻嶽州。”
楊嫣然繫好紗布,秀眉緊蹙:“奇怪,周保權為何不乘勝追擊?”
李煜接過她遞來的溫水:“他必有後招。”
話音剛落,帳外又有士兵匆匆稟報:“殿下!郎州密使求見,說是帶來了太子殿下的親筆信!”
帳內三人俱是一驚。李煜與楊嫣然交換眼神,點頭道:“傳。”
片刻後,一個黑衣人被帶入,雙手呈上一封信函。李煜示意張承業接過,仔細檢查無毒後才開啟。
信紙尚未展開,一縷奇異香氣便在帳內瀰漫。楊嫣然臉色驟變,一把奪過信函拋向營帳外:“小心!有毒!”
眾人急退,張承業一劍刺向黑衣人,卻見那人已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楊嫣然急忙為李煜把脈:“可有不適?”
李煜搖頭:“無礙,那香氣只聞了一瞬。”
楊嫣然鬆口氣:“楚國皇室有種秘製毒藥,名為'香魂散',聞之輕則頭暈目眩,重則七竅流血而亡。”
“萬幸姑娘機警!”張承業抹了把冷汗。
李煜看著地上死去的密使,冷笑一聲:“周保權果然卑鄙,派死士刺殺都不擇手段。”
楊嫣然卻搖頭:“不對,周保權若要你命,不會只用香魂散。恐怕別有陰謀。”
李煜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麼:“嫣然,你可知皇甫繼勳為何叛變?”
楊嫣然一愣:“難道與周保權的信有關?”
李煜神情凝重:“周保權此人雖驕傲殘暴,但深諳離間之計。”
他轉向張承業:“傳令全城戒嚴,嚴查可疑人員,尤其是近日有異常舉動的軍官。”
楊嫣然俏臉蒼白:“從嘉,你是說...我們中間還有內奸?”
李煜握住她的手:“不止一個。”
次日清晨,急促的馬蹄聲在城外響起。守城士兵緊急集結,發現是林仁贍的親信副將乞成趕回,渾身浴血。
“殿下!大事不好!“乞成被緊急帶到李煜面前,跪地報告,“鄂州急報,城破了!”
“什麼?!“李煜猛地站起,不顧肩傷疼痛,“怎麼可能?鄂州守軍三萬,城牆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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