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沏茗先把雪娘抱上了馬背,然後縱身一躍,跨上了馬背。
“咔——”像是有什麼東西響了一聲。
就見這匹棕毛大馬原地打了個趔趄,四條腿微微打著擺子,任雪沏茗怎麼催促著也不往前一步了。
“它就算駝三個人也跑得跟飛似的,呃——”馬商老闆看著眼前的兩人一馬突然地愣了,良久後才聽他說道,“你……你還是另尋良駒吧。”
雪沏茗從馬背上爬了下來,一臉抱歉地看著馬商老闆:“不好意思啊掌櫃的……”
老闆像見鬼了似的看著雪沏茗,半天才擺了擺手,嘆了口氣:“算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認了。”說罷,牽著馬往回走,這馬被馬商牽著,這會走起路來就跟扭秧歌似的,再也不復剛才的不可一世,看這樣子以後是沒法再跑了。
雪沏茗垂頭喪氣地牽著雪娘回到了大街上,拿著葫蘆在手上不停的掂著,一臉的無奈。
雪娘拽了拽他的衣襬,指著大街上。
雪沏茗順著看去,頓時笑了。只見一名賣柴的老漢正坐在車轅上趕著一輛牛車,緩緩地在街上行著。
雪沏茗三步並作兩步趕了上去,邊揮手邊嚷嚷著:“哎——老鄉!老鄉等等!”
老漢從車上回過頭來便看見一名穿著閏朝服飾的男子跑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用手中驅趕牛車的鞭子止住了雪沏茗:“你幹啥?叫什麼叫?誰跟你老鄉?老子是土生土長的北羌人!”
雪沏茗笑笑:“是是,那個,你這車賣不賣?”
老漢眉頭一豎:“賣了我喝西北風去?我還指望著它吃飯呢!”
“大爺,通融一下,”雪沏茗把手伸向雪娘,雪娘從懷裡摸出一迭銀票,數了幾張遞給雪沏茗,“大爺你看,這麼多夠麼?”
賣柴老漢偷眼瞄了下雪沏茗手裡的銀票,撇了撇嘴:“這些?就夠買我這一車柴火的。”說著,揮起鞭子就要繼續趕路。
“哎,別呀大爺,”雪沏茗連忙拉住了他,又從雪娘手裡接過一迭銀票,塞到老漢手裡,“這樣吧大爺,我連你的車和柴一塊買了,你行個方便。”
賣柴老漢不動聲色地把那迭厚厚的銀票揣進了袖子,把鞭子塞到雪沏茗手裡,說道:“行吧,那我今天就吃個虧,賠本賣你了。”
雪沏茗笑得跟哭似的。
“你被宰了……”雪娘默默地說出一句話。
“我知道……”雪沏茗苦笑著把牛車趕到路邊卸下那一車柴火。
“買這車用了一百五十兩銀子……”雪娘看著雪沏茗忙前忙後,繼續用那種淡淡的語氣說著。
“我……我知道。”雪沏茗一臉的肉痛,眼角直抽抽。
“不過我們有車了……”雪沏茗摸了摸車前這隻牲口的背脊,似乎是找到了一絲安慰。
這是一隻水牛,就這樣站在地上都快齊雪沏茗一樣高了,壯實得不像話,一身黝黑的毛髮加上那一對粗壯的牛角,也是頗有氣勢。
“行了,至少不用靠走的了——”雪沏茗把雪娘抱上牛車,抓起老漢留下的那頂斗笠扣在自己頭上,“……上路了。”
男子甩開鞭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手臂上的蝴蝶結隨風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