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臉色轉寒,直視羅根的雙眼,平靜的說,“羅根·斯通,你是認真的嗎?”
拉里的眼神讓羅根一怔,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喊道,“當然!這是你欠我的。”
拉里點點頭,數出一張一美元的鈔票,拍在了羅根手中,轉身就走!
羅根愣住了,“喂,你多給了50美分!”
拉里一邊走一邊說,“第一個50美分是給你的資訊費,剩下的50美分是拜託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分享訊息了,咱們倆以後兩清了!”
說著話,始終沒有再回頭。
羅根一怔,他本來就是想嚇唬一下拉里,但此刻弄的這麼僵,這也是之前他沒想到的。
紅頭髮的羅根張著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閉上了嘴,只是恨恨的嘟囔道,
“好啊!拉里,你會後悔的!”
中午,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潘恩韋伯證券公司。
守在大廳裡的波特先生,見了他們倆就破口大罵!
兩人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是剛剛賺到錢的欣喜,另一面則是剛剛鬧翻的關係,現在遇到總經理的責罵,都低著頭默不作聲。
波特先生罵夠了,後做出處罰決定,每人都扣掉50美分的週薪。
兩人默然同意。
下午臨近1點的時候,潘恩韋伯證券公司的眾人又彷彿站到了起跑線上,正等待發令槍響之後,開始工作。
此刻,營業部的客戶,那些衣冠楚楚的紳士們,已經按部就班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下了特意給上層人士準備的午茶,聊著天等待開盤。
像是拉里這樣的窮小子,就別想著喝茶了。他們喝2美分一杯的美式咖啡,就是什麼都不加的純咖啡,又苦又酸。
拉里一手攀在梯子的橫杆上,等待電報機裡傳來的第一個報價。
咔嚓咔嚓!
電報機開始啟動了。
與此同時,營業廳牆壁上的掛鐘時針也指向了1點。
下午市開盤了。
羅根站在報價機旁,當他看到報價機紙帶第一眼的時候,語氣就顫抖了。
“百靈頓,7又四分之三美元!”
他們上午在對賭行賣出百靈頓的時候,股價是跳漲之後的8.5美元,而經過一箇中午的沉澱之後,市場試圖給百靈頓重新定價。
羅根轉頭看了看拉里,而他卻毫無所動的把7又四分之三美元的報價填寫在百靈頓的後面,彷彿這就是一隻普通的股票,和他之前抄寫的千千萬萬次報價一樣。
接下來的一小時裡,百靈頓的股價逐步回落,從7又四分之三美元,一直跌到7.5美元、7又四分之一美元。
到收盤的時候,百靈頓正式跌破了7美元,最後一個報價是6.5美元,幾乎完全回吐了當天的漲幅。
羅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上午百靈頓股價漲到7.5美元的時候,有人拿自己的11美元全倉買進了百靈頓。
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已經認賠離場。
11美元啊,這是一個工人半個月的辛勞和努力,可一下午就化為了烏有。
羅根目光轉向拉里。
拉里正在整理自己的粉筆和板擦,彷彿對今天百靈頓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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