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認真的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輕咳一聲,對拉里三人點頭,裝作大人口氣般說道,
“先生們,受利文斯頓先生的委託,我對槍械公司的初步成本進行了一個核算。如果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只管設計和測試定型的公司,那麼需要的裝置如下:車床三臺加銑床一臺,約需1500-2500美元;鑽床加磨臺,約需450美元;耗材,裝置、專用測量工具,約需200美元……如果租用場地,年租金300到500美元,不過若是想買地自建,那成本就需要進一步核算了。”
小威廉說到這裡,拉里擺擺手道,“不要租用場地,槍械公司會有極大的噪音,我們買地,反正這公司也用不了多大的地方。”
威廉·波音點點頭,看著小本繼續說道,“露天測試場地和室內測試場大概1500美元……我說的這個已經加上了土堤防護牆的費用,還有人員工資,即使是勃朗寧先生您親自坐鎮,起碼也需要兩名熟練技師吧?週薪如果算12-15美元的話,一年就得1248到1560美元,還有煤炭、潤滑油……”
拉里拍了拍他肩膀,催促道,“說重點!”
“不到1萬美元就能撐起第一年,如果不算地皮的話!”
馬修捻著下巴沉吟道,“地址倒是得費點心思,如果真的要在波士頓修建的話,總得找個好去處,既不能吵到別人,又不能太過偏遠……”
拉里臉上露出微笑,伸出指頭說道,“我有個好建議,咱們去瓦爾登湖,那裡風景優美,距離義勇兵國家歷史公園又近……在打響美國獨立戰爭的古戰場附近造一把屬於美國人的經典槍,這個主意怎麼樣?”
勃朗寧兄弟互相對望一眼,臉上都露出喜色,“好!這是個好主意。那咱們什麼時候去一次?”
“下週六吧,下週我有些事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咱們一起去!”拉里鄭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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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
馬薩諸塞州的參議員肯尼迪先生坐在波士頓火車站的貴賓候車室,看著自己的兒子在火車站大廳裡滿地亂跑、瘋狂的玩耍叫喊。
四周都是保鏢,還有候車室門口的警察做安保,肯尼迪並不擔心自己的孩子,而是看著他歡快的跑來跑去,臉上露出微笑。
過了一會,保鏢透過管家進行通報,波士頓警察局d區分局局長利亞姆·斯通求見。
肯尼迪眼中只有孩子,依舊保持微笑沒有回答。
管家早已習慣了這年輕主人的性格,也沒有催促,而是保持彙報的姿態靜靜地等待。
過了足有30秒,肯尼迪才吩咐道,“讓他進來!”
不久,一個擁有顯眼鷹鉤鼻子的高大警察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參議員先生,祝您在華盛頓一切順利。”鷹鉤鼻子簡單說了一句。
肯尼迪抬頭衝他笑了笑,隨即站起身,示意行鷹鉤鼻子跟過來。
兩人來到了吸菸室,此時這裡沒有人,正好適合兩人談些私密的事。
“我的信送到了嗎?”肯尼迪問。
鷹鉤鼻子不像剛剛那麼從容了,獨自面對參議員先生時,他總是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從對方眼睛裡如山一樣壓過來。
“先生,你的信已經送到了亞當斯先生處,但、但他的管家說,他的主人要去參加共和黨的會議,沒有時間處理您的信務。”
肯尼迪點點頭,彷彿對這一切絲毫都不覺得意外。
深思了幾秒,他又問道,“你那裡都準備好了沒有?”
鷹鉤鼻子忙立正,雙腳腳跟重重的磕在了一起,大聲說,“都準備好了!”
隨即,他又壓低聲音對肯尼迪參議員道,“大都會對賭行在新英格蘭地區一共43個營業部,我們都派人盯上了。”
“那就好!”肯尼迪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到那天,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千萬別心慈手軟。哦,對了,要注意保密,跟你手下那些頭頭都說清楚,誰敢洩密,我讓他變血鳥。”
聽到“血鳥”這個名詞,鷹鉤鼻子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口水,趕緊點頭說道,
“您放心,先生。這幫兄弟都是千挑萬選的,完全沒有問題。”
肯尼迪微微頷首,繼續吩咐道,“我的朋友說100美元就足夠了,但我不想冒這個險,你記住,到那天,對賭行允許下多少注,就買多少。”
“是的,先生!”鷹鉤鼻子略微放大了聲音,彷彿在聆聽警察局局長的親自訓話。
肯尼迪先生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麼要囑咐的了,隨即擺擺手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做好了我有賞。但誰要是做不好,我也不會輕易饒過他……我沒有別的事了。哦,對了……”
肯尼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幾沓厚厚的美元,將它拍在鷹鉤鼻子的胸口上,淡淡的說,
“這是活動經費,行動完了你先把錢統一收上來,等所有的事完成之後,我再另行給他們獎賞。”
“好的,先生!”鷹鉤鼻子雙手緊握牛皮紙袋,再次放大了聲音回答道。
肯尼迪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鷹鉤鼻子默默倒退三步,這才將牛皮紙袋夾在腋下,轉身走了。
肯尼迪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給自己點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才笑道,“……我說怎麼他拿出4300美元,原來是因為大都會有43個營業部啊……”
就在此時,他的兒子,約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跑了過來,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在抽雪茄,忽然拍拍腦袋,說道,
“爸、爸比……我要吃冰冰!”
肯尼迪笑了,他知道,這是兒子又想起來冰激凌了,畢竟自己每次帶他吃冰激凌的時候,都會嘗一根雪茄的。
“好兒子,等到了華盛頓,我帶你去國會山、帶你看白宮、去吃大冰激凌!”肯尼迪揉著兒子的滿頭紅髮,慈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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