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顯然。
劉長貴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用錯詞了,他舉起來酒杯,隨後自己從柴米手裡搶過來酒瓶子,給宋青山則倒上了。
隨後又給周舫倒酒……
周舫臉上一陣驚訝閃過,隨後恭恭敬敬的接著酒杯:“村長客氣了。”
劉長貴倒根本沒有在乎周舫,隨後又讓大家倒滿了,他端著酒杯,對著其他桌子吃飯的人說道:“那個我呢,就簡單說兩句。改革春風吹滿地,中國人民真爭氣……咱們村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今天沒有外人,敞開了吃,敞開了喝……這個……那個……都在酒裡了,我幹了呀。”
劉長貴一飲而盡。
二兩高粱白下肚,頓時一股熱浪直充五臟六腑:“舒服。這酒有勁……”
眾人也都說好:是村長帶個好頭呀,三家致富之路少不了劉長貴呀,村長是三家村的領路人呀……
拍馬屁,他們也是會的。
畢竟,豬肉可是劉長貴帶來的。
大家吃著人家劉長貴拿來的豬肉燉粉條了,所以不介意順著劉長貴說幾句。
至於真心話還是阿諛奉承,就不得而知了。
要說劉長貴這兩年乾的好還是不好,總體來說日子是要比頭兩年好了一些。劉長貴有那麼一丟丟的功勞,最關鍵的是這兩年改革開放,分田到戶才是關鍵。
解放了生產力,不再吃大鍋飯了,而且加上用上了化肥,提高了糧食產量,老百姓確實生活有所提高。
所以以前過年才吃一頓餃子,現在人來qie去的,吃菜有了豬肉,也不是特別稀奇的事了。
一桌的眾人,也都誇了一遍劉長貴。特別是蘇婉……
蘇婉沒啥文化,認知的並不多,不過這兩次聽柴米說,劉長貴其實做到了柴米在老宅幹仗的時候“公平公正”,所以心下也覺得劉長貴像個人了……
而且劉長貴又送來兩頭豬,並且他兒子大志今天也忙前忙後的,蘇婉就很感動。於是說道:“柴米,給村長倒酒。今天陪好你叔,你叔這兩天白天黑天鵝lao忙,正經沒少忙活。”
柴米順勢說道:“等下,我想起來了。我有兩瓶子過期的酒。我九歲那年貪玩,我家這個房子……”
柴米指著身後的宅子說道:“這個房子蓋房子的時候,我媽買過兩瓶酒,後來我呢給偷摸挖個坑,藏起來了。”
那會柴米歲數小,怕幫工的喝酒,便出此下策。
想起來,柴米都覺得有點臉紅。
好在過去了很久很久,也沒人會責怪當年才九歲的她……
柴米於是跑到後院的牆根處,把藏起來的兩瓶酒給拿了出來,不是罈子的,就是普通的糧食釀的白酒,沒有開封,儲存的還是不錯的。
柴米拿了出來,之後先交給柴有德……
專業的事情,要專業的人來做。
“三叔,你看看這兩瓶酒,還能喝不?過期了,有年頭了。不知道咋樣……”
陳年老酒。
柴有德用鼻子聞了一下,立刻就陶醉不已,臉上都笑出褶來了:“好玩意。這個是純糧食釀的,過期了沒事。純糧釀的酒,年頭越久越好。那茅臺一放還放十幾年呢,這酒雖然比不上茅臺,但是絕對是好酒。”
看見酒,柴有德早就把柴米不讓他說話的事忘了。
況且總憋著也難受。
柴有德先自己倒了一杯,嚐了一口,之後細緻回味:“陳了五六年了,這味變甜了。”
甜了?
宋秋水蹙眉,她也倒了一點點,喝了一下,辣的直吐舌頭。
“淨胡說,辣的。”
柴有德笑而不語,隨後給老六頭他們都倒上了:“她不懂。這個酒,可是好玩意。”
“確定哈?別過期的,你們幾個喝壞了。”柴米叮囑道。
幾個老頭都說:這酒只是要糧食釀的,就沒有過期的。
幾個歲數大的喝酒,柴米問了一下低著頭的劉志敬:“大志,你喝啥?啤的?”
劉志敬有些害羞的點頭,柴米隨後便拿來了一瓶啤酒,開啟了瓶蓋,遞給了劉志敬。
劉志敬卻拿著啤酒扭扭捏捏,即不倒酒,也不說不喝。
搞得旁邊的宋秋水都看不下去了。
宋秋水摸了摸劉志敬的額頭:“大志,你額頭燙呀,發燒了?”
劉志敬倒是沒有發燒,他只是覺得啤酒是柴米起來的,他有點小感動……
柴米也是蹙眉,隨後拿過來啤酒瓶子,給劉志敬倒了一碗酒:“到這你不好意思啥呀,喝你的。”
劉志敬這才慢慢低頭喝酒。
而一旁的周舫則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狀態,他低頭吃飯,狼吞虎嚥。
“你喝點不?”
“水蜜桃的珍珍。”
珍珍是一款易拉罐的飲料,廣東產的,這個時代賣一塊二一瓶,是挺高階的飲料了。
柴米去找了一下,還真找到了一箱子珍珍,好像是前段時間大姨看母親的時候,帶來的。
柴米把易拉罐遞到周舫身前,周舫也沒伸手,而是盯著易拉罐,又看了看附近的酒瓶。
柴米蹙眉:???
讓我幫他起來易拉罐?
這傢伙啥時候毛病這麼大?!
都說得寸便會進尺,柴米直接把易拉罐放到周舫身前,之後又去取了幾瓶,一瓶給了母親,一瓶給了宋秋水,自己也開了一瓶。
“媽,肉nao的挺爛乎的,挺好吃的。肥的也不膩,你多吃點。”柴米便給母親夾肉。
吃肥肉,能補奶水。
這點在農村一直有這個習慣。
比後世的諸如什麼阿膠、豬蹄,要大補的多。
蘇婉本不吃肥肉的,會覺得特別膩,吃了就吐,今天她嚐了嚐,雖說還是反胃,但是為了自己小女兒有奶水,也硬挺著,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