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講究一個熱鬧,人越多,便越熱鬧。
老六頭喝了三盅酒,隨後就開始責備起來了柴有德來了。
畢竟,這桌裡邊,除了女人,老六頭也就能訓一下柴有德的……
“老三,你爸爸和你媽媽幹啥呢?咋沒過來?咱們老柴家要辦喜事,他倆可好,擱家裝死呢咋滴?我看你二嫂子剛剛還過來假裝幫忙呢,你媳婦呢?你媳婦不是放暑假了嗎?咋不過來?”
老六頭機關炮一樣的話,讓柴有德一時半會招架不住。
柴有德在家就說的不算,他能來,純屬是因為想喝點酒。
至於車連雲,那一定是不會來的。明個能來趕份子,就不錯了。
車連雲一直說著自己被柴米揍了一頓,還被熊去了一千塊錢,她顏面掃地,說啥也不愛過來。
至於柴忠孝兩口子,本來是想過來的。
柴有德這點是知道的,老兩口頭幾天說了,要過來。結果發現被騙了……柴米根本就沒告訴自己的幾個姑姑。
所以,壓根上次按著柴忠孝的想法拿錢出來,其實就是本質上,也讓柴米給涮了。
而柴家三姐妹裡邊,老三推脫忙,老二推脫婆婆死了,要去參加葬禮,讓柴忠孝墊上點錢。
至於柴忠孝的大閨女柴春芳……
柴春芳剛被柴米揍了,她到處告狀。先去村裡沒人搭理,之後去鄉里,連續去了四五天了,天天推著腳踏車去,結果沒見著鄉長呢。
柴春芳中途又回過一次孃家,在柴忠孝面前訴苦,說:姑姑被侄女給推了一個大跟頭……我這輩子還沒翻過這麼大跟頭,嘴唇都幹出血了,說啥也要和柴米槓一下。
柴有德心知肚明,當時還勸慰柴春芳呢:大姐,你可別折騰的,家裡沒被柴米揍得,就剩下老頭老太太了……剩下都捱揍了。我腿折了,我都沒說啥,你就嘴唇破個皮,你還叭叭啥呀?!認賬吧,要不然柴米容易把你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結果,柴有德被柴忠孝兩口子和柴春芳開會批判了。
批的柴有德痛哭流涕了才完事。
所以,那幾位怎麼可能來……
“我又管不了我爸他倆……我們分家另過了。我爸好像……嗯嗯……我也不清楚。”柴有德開始含糊其辭。“我媳婦……去……哄孩子呢,這兩天天熱,二偉中暑了,就沒過來。”
老六頭顯然對柴有德的回答很不滿意,他用一副高高在上……那種老大哥教育兄弟的語氣罵道:“你回頭啊,告訴你爸爸。不要眼皮子那麼薄,他都看不上他兒子,不給他兒子過來長長臉,他沒有老的那天?現在你爸爸還能動彈呢,這要過幾年,你爸爸動彈不了了,到時候有個為難著窄的時候,你爸爸有後悔的那天。”
柴有德只是低頭應著,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柴有德能喝上酒,就行。
剩下的就交給其他人吧。
酒很好喝,幾個人最終都喝的嘧啶大醉。
剛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周舫就起身告辭了:“嬸,我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我再過來。”
蘇婉對這個話很少,又彬彬有禮的周舫印象不錯,家裡沒啥好送的,她準備裝幾盤菜送給周舫,周舫拒絕了。
蘇婉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周舫早晨來的時候,帶了好多大米白麵。
不過柴米可沒管周舫的矯情,畢竟這幾個還喝呢,沒吃飯呢。雖說柴米自己也吃完了,但是也沒好意思離開,趁著周舫說走,她便也起身,假裝送送,順帶遠離這幾個酒鬼。
兩人走到門口,柴米有些狐疑的看著周舫,隨後說道:“那些你送來的米麵,我可不領情。你不要剛有幾個錢了,就知道揮霍。早點回去吧,下午沒事忙你的。晚飯有功夫,就過來吃。反正……我感覺你好像最近總往村裡跑。”
柴米是懷疑周舫這傢伙總是想著靠著投機取巧做生意,這一點柴米很不喜歡,於是臨走之前勸道:“你做生意,就本本分分的。不要總想著靠什麼親戚朋友給你介紹。農村這點事,簡單……你有本錢的話,收雞蛋比別人貴那麼一丟丟,秤也公平,這生意慢慢就好起來了。不要缺斤少兩,那樣子久不了。”
周舫點頭,隨後說道:“我記住了。不過我這確實是幫人,過幾天就不做了。等兩天,我打算……開個工廠,做一些紫砂壺的生意。”
柴米沒有聽進去,隨後簡單說幾句,便把周舫給打發走了。
而在院子裡邊的劉志敬卻瞅著瞅著,不由得有一些……酸。
便自顧自的拿起來一瓶啤酒,喝了下去。
回到院子,宋秋水進了屋子,叫父親柴有慶出去吃飯,隨後囑咐道:“你兄弟又特麼喝多了。不過好在沒亂說啥……擱會,爸你吃完飯,去假裝把柴有德送家裡去吧。別特麼讓他死咱家。他那副德行,早晚得喝死了。”
柴有慶應允。
柴米隨後便坐在炕邊,看著小妹子。
“呵呵。看著白白嫩嫩的,像個小白眼狼的長相。”
“一天淨胡說。”屋外傳來母親蘇婉不滿意的聲音:“你這見著你妹子,就是小白眼狼,小白眼狼的……哪有當姐姐這麼說妹妹的。”
柴米低著頭,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實際情況,這丫頭前世就是個妥妥的白眼狼。
但是柴米又不能說出來。
雖說柴米有時候會感覺,這孩子可能和言傳身教會比較好,如果小妹子自己帶的話,沒準也能成為一個比較正常的人。
但是,這事可沒定呢,以後的事情,說不準。不過綜合前世小妹柴欣的所作所為,那就是個白眼狼。
“柴米,今天你看這……又有人送米送面,還有人送兩頭豬。這……都是饑荒……”蘇婉嘆了口氣。
在蘇婉的世界裡,這白來的東西,是人情。
欠人人情,才是最致命的。
不過蘇婉很顯然不知道,這幾個人,其實是來還人情的。
無論是村長一家,還是宋秋水一家,那都是柴米有恩情於他們。有的明,有的暗。
村長老婆回來,那就是柴米的功勞。
而宋秋水……其實宋秋水心裡門清,這丫頭雖說平時瘋瘋癲癲的,但是那次柴米勸說過後,宋秋水打消了早戀柴大軍的想法,從此生活變得無比開心。
這種無情的,只有當事人知道的情況,蘇婉作為外人,自然是看不見的。
至於周舫送來的米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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