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也有點懵。
不過周舫還請全村看皮影戲呢,送點面也不為過。
畢竟,精神不太好的人,做出來什麼事情,都不要用常規的想法去衡量。
“好了媽,你累了就歇會。別等會又腦瓜子疼了。”柴米說道:“不要每天都亂琢磨。又不是咱們去要的,他們自己送來的。就不必搭情了……快歇歇吧。”
柴米出去溜達了一圈,中午過後,絕大多數lao忙的人都已經回家休息了。
畢竟中午太熱,大家也就是過來捧個人場順帶假裝乾點活,之後吃一頓飯罷了,誰沒事曬太陽做什麼。
要說柴米為何一直說大夥是“假裝”乾點活呢,是因為他們真心沒有做太多的活。
幫工和僱人幹活完全是一個不同的概念。幫工的本質,就是混吃混喝罷了。
以往在生產隊的時候,大家一起出工,多數的人都是偷懶的。
其實,幫工也是一個性質。
僱人幹活,如果幹活的人不好好幹活,不認認真真的做牛馬,那工資就會很難拿到手。反過來,lao忙的人,即使來睡覺,中午晚上照樣有飯吃。
柴米看過很多後世的人,說什麼以前歲月裡的靜好,一家有事,家家戶戶都去幫忙一類的話,以此來表達八九十年代的人情冷暖要比後世好很多。
其實,如果按著邏輯角度來說,社會的進步一定是優勝劣汰的。時代的發展,也一定是奔著更為簡潔有效的方式發展的,不可否認幫工或者lao忙確實能解決一些小的問題。但是實際上,花費的代價恐怕更多。
當然了,像這種喜慶的事情,總是人越多越好。
人多說明,人緣好。
柴米的人緣,就很好。
柴米剛溜達一圈,就看見周舫急匆匆的開車回來了……
柴米皺眉。
周舫下車說道:“柴米,我剛剛開車路過你爺爺奶奶家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你大姑了……”
嗯嗯,周舫現在已經能分的清楚,誰是和柴米不對付的人了。
“我看他們在屋裡亂吵吵的,多次說起你的名字。我估計,他們是要針對你,你要小心一些。”
柴米想了想,應該是那會柴米讓父親柴有慶去老宅了,那幾個“老先生”又給自己那個愚忠的爹洗腦呢。
不過,柴米確定老爹被洗腦的可能性很低。
畢竟,他們洗腦的功夫,絕對沒有柴米強。
柴米和周舫正說著話,就看見柴春芳哭喪著臉,和孫玉廣一起來到了柴米的家門口。
而後邊還跟著父親柴有慶以及柴忠孝兩口子。
“柴米!”柴春芳咬牙切齒:“你頭兩天打我的事,今天必須有個說法。”
柴米都愣住了:“大姑,你看你說的……誰打你了?你這人有意思,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我打你了,證據呢?”
柴春芳只是一些皮外傷,這幾天早就好了。
“證據就是你打我了……”
“別鬧。我家準備辦喜事呢,你身為大姑,你咋好意思要來鬧事的?”柴米說著透過柴春芳,看向後邊的柴忠孝和王慧蓉,冷冷的問道:“喲呵,爺爺奶奶好久不見。我大姑這個點來,怕不是你倆背後指使的吧?!咋滴,要針對我唄……”
柴忠孝現在表情極度複雜,他既希望柴春芳能幫他出口氣,又隱約覺得可能柴春芳要輸……
柴忠孝乾脆一甩袖子說道:“柴米,不管怎麼說。你動手打你大姑,這畢竟不是好事。你大姑好歹是你大姑,就算她有千錯萬錯的,你打她也是不對的。”
柴米打了柴春芳這事,已經鬧的沸沸揚揚的。
很確定的就是全村都知道柴米揍了一頓柴春芳,但是絕大多數人都裝不知道。
“好吧。”柴米攤攤手:“那既然我爺爺這麼說,大姑咱倆各退一步。我承認,我那天確實打了你,你呢就回家吧。”
柴春芳直接愣住了:你家這叫各退一步?
柴忠孝也有點懵:“額……”
“還想咋滴?”柴米看幾個人沒動彈,立刻冷著眼睛看過去:“那你們逼著我承認,我承認了呀,確實是我不對,那我承認了。這事不就應該過去了嗎?爺爺,按著你的邏輯,那我打我大姑不對,我應該反思反思。我現在真反思了,確實是我不對。那接下來,是不是該我大姑反思反思了?”
幾個人同時腦袋有點不太夠用了。
柴米說話的語氣,絲毫沒有反思的語氣,有的只是咄咄逼人……
“我反思?我反思什麼?你把我打了,我還反思?反思你下手不太重唄?”柴春芳氣的咬牙切齒的。
“看你說的……大姑,你說你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你和我計較啥?你就大人有大量,把這事過去唄。這玩意,你這麼大氣性幹啥?你又是去村裡,又是去鄉里告狀的,我名聲受損了。那我都承認我不對了,你也錯了。你得給我道歉。”柴米說的雲淡風輕。
隨後柴米推了推周舫:“離我遠點,省的一會兒蹦你一身血。”
“大姑,你今天道歉不?你不道歉,我可就生氣了。”柴米上前一步,盯著柴春芳:“來,道歉。今天你不給我道歉,你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柴春芳覺得好像自己一定是走錯片場了,她明明是來找柴米麻煩的,要給柴米一點教訓,結果柴米這麼三八兩句話,成了自己要給她道歉?
柴春芳:我特麼捱揍了,我還得道歉?
這個世界這麼荒唐嗎?
柴忠孝也有點蒙圈了,這事變化的讓他有點懵逼,不過好像……柴米說的沒毛病呀。
柴忠孝現在欠著柴米兩千塊錢不說,他也不想事情很難看。
家醜不外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