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雲舒被訓斥地灰頭土臉:“師父,我沒……”
“沒什麼!?”沈月卿劍眉一豎,瞳孔陡然泛金,厲聲打斷道,“之後正好就是第二件事:你自己看看你的書信內容!還敢狡辯?”
說著,道君揚起右手,一封康雲舒手寫的彙報信就此舒展開來。
少女驚駭欲絕,忙撲上前。
“啊啊啊師父你別拿出來啊!”
然而堂堂道君,又豈會被個煉氣少女給搶走手中信?一個眼神就讓康雲舒頓在原地,動彈不得。
此時,坐在一旁喝茶吃點心的三人,也都帶著好奇,認真看了那封信。
“哦豁。”劉三郎頓時恍然。
難怪當初在青廬書院偶遇時,康雲舒要死命捂著不讓看,這字跡……作為世家女,的確是不太能見人。
而康雲舒瞥了眼烏名,見他也在細細打量自己的墨寶,頓時心如死灰:“師父你這罰得也太狠了。”
沈月卿怒道:“若是嫌丟臉,平時就給我好好練字!還有,你信上說,自己苦修玄陽離火訣三月,終至二重。以你的天資和家世,兩個月便該足矣!期間你是不是分心去修別的功法了?”
“我……”
“是不是!?”
“嗯。”康雲舒無奈承認。
沈月卿冷笑:“而且還是家傳的雙修秘法,是不是?!”
“……是。”
“我就知道!你們康家的雙修秘術確有非凡神通,但你如今不過才煉氣期,道基都未穩固,哪來的膽子去和人雙修!?康雲舒,我今日以師父的身份對你下一戒律:未至金丹前,不可再修家傳秘法,更不可耽於桃花!”
“啊?!”康雲舒簡直目瞪口呆,“那也太久了吧!?”
沈月卿冷笑道:“你若是凝個金丹都要很久很久,又憑什麼自信能站穩他身邊的位置?難不成,你是想著早些結緣,以後就可以不用再努力了?!”
康雲舒斷然道:“絕無此意!”
“那就給我老老實實守規矩!修行未見成果,不許再胡思亂想!”
康雲舒雖有十萬分不情願,卻終歸不敢違逆師父。何況她也心知,師父在對待弟子的時候一向真誠坦率,從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唯一的遺憾就是他門下弟子實在太多了,哪怕是竭盡全力也無法妥善地關照到每一個人。像康雲舒這樣的外門弟子,能得道君面授機宜,已是讓多少同門都豔羨不來的仙緣了!
教訓過康雲舒,沈月卿便說:“好,你到一邊去喝茶吧。劉啟,你過來。”
被點到名字的劉啟,忙起身來到道君面前。
沈月卿說道:“你是我門下的記名弟子,雖不正式列入門牆,卻終歸有一份師徒之緣。我傳你三清正法,也授你一份三清的虛名。劉家當初獻上束脩,求你入門,所圖是後者。而你的確可以只借虛名,不求實修——劉家的家傳礪金真氣,是一條可指向元嬰的大道,不靠三清正法也無所謂。但今日既然遇到了,我還是要指點你幾句。”
劉三郎連忙拜倒:“謝師父!”
沈月卿說道:“仙途修行,可謂逆天而行,其中多有艱險,需剋制怠惰、強忍痛苦方能有所成就;然而具體到修行仙法,卻大多要強調順其自然。若不能順之行之,便要事倍而功半。”
劉三郎聞言,心中不由一凜,額頭微微沁汗,彷彿一些不可見光的心思,已被拆穿出來。
沈月卿悠悠道:“所以,你若是不喜歡劉家世子的身份,甚至不喜歡劉家,就不要再強修劉家的家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