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吹拂,一行四人迎著山風,行走在崎嶇的山路間。
儘管以道君神通,從山腳到掌門觀,可謂瞬息可達。甚至幾名迎賓的弟子,也有著遠比此刻更快的腳程。但烏名還是按部就班地帶著沈月卿在山路上拾階而行。
期間,朱櫻又為沈月卿細細講解著言山各處的設施景色。
儘管這言山本質上近乎荒山,實無美景可言。但山路兩側風景,卻正是古劍修士們日復一日所要領略的景色。
而這才是山門迎接貴客的完整禮節。
古劍門拿來迎接道君的,正是一套通行天下多年的古禮,突出一個鄭重繁複……對於沈月卿這般每天日程滿溢的人來說,可謂是極端不友好。
所以,若是道君在此期間等之不及……那就正好證明了大家相性不合,有緣無分,還是一拍兩散為好。
然而沈月卿一路行來,卻絲毫不見急切,反而不時應和著朱櫻的講解詞,並對一些分明枯燥無味的景色大加讚賞。
這宛如女婿上門一般的奉承姿態,簡直讓朱櫻毛骨悚然。
堂堂道君,何以如此?!他對烏名到底有什麼想法?真的只是為了收徒嗎?
鄭靈汐則早早就睜大眼睛,美眸中閃爍著無盡遐想。
最終卻是朱櫻先有些堅持不住,問道:“道君是否需要我們稍微加快些腳步?”
“呵呵,不必不必,我今日是請了一整天假來的。”沈月卿說話間,不由流露出一絲自豪,“所有的弟子回信都已回了,和明鹿書院的萬法秀生約好的經書集註也寫完了。季禾也被我打發去渝州處理後續了……今天的我,前所未有的自由!哈哈!”
“……那,那就恭喜道君了。”朱櫻實在沒想到堂堂道君,竟會做出如此接地氣的感嘆,不由磕巴起來。
沈月卿又笑道:“而且也不要覺得這山路兩側的景色就引不起我的興趣。古人云,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這言山是你們師尊的潛修之地,每一處景色其實都反映著古白真人的道法心境。我倒是覺得,處處平凡之中,卻也處處暗含深意啊!”
“原來如此,道君能滿意便好。”朱櫻低聲說著,繼續講解起了下一處山景。
就這樣,一行人直用了兩個多小時,才最終從山腳下一路走到掌門觀。
期間,沈月卿不但專注賞景,更充分踐行了桃李仙道,不時向身邊三人傳授修行心得,點撥迷津,他畢竟是當世可數的大修士,每每令朱櫻、鄭靈汐感到茅塞頓開,更對道君的慷慨和見識不由心折。
而就連烏名,也會偶爾拿出些問題白嫖道君,卻是半點心理負擔也沒有的。
走到最後,一行幾人,已儼然有些賓主盡歡的氣氛!
只是,當最終幾人拾階而上,沈月卿在視野盡頭看到了掌門觀,以及觀前的老人時……他臉上掛著的悠然笑意,就倏地消失了。
“……古白真人?開什麼玩笑!”一聲幾乎無人可以察覺的呢喃,恰好被烏名敏銳地捕捉到。
怎麼?這炎流君莫非和師父有舊?呵,怎麼就感覺不怎麼意外呢?
師父在道基折損之前,經歷果然是豐富多彩啊!
能準確辨識出白皮書是仙府至深處的至寶,又和三清道君有舊。師父,莫非你就是三清天師!?
然而不及細探,沈月卿已行動起來。
在見到古白後,這位先前還抱有度假之心的道君,就立刻拋去了悠然愜意。咬了咬牙後,乾脆一步來到古白麵前。
灰袍老人尚不及拱手見禮,沈月卿便拉過他的道袍衣袖,在他耳畔低語一聲。
“咱們進屋單獨談!”
然後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古白直入道觀,之後觀門轟然關閉,又有一道微紅的光罩點亮,將整個道觀包裹起來,徹底隔絕內外。
而烏名等三弟子,唯有目瞪口呆,看著一切就這麼發生!
片刻之後,朱櫻緊咬牙關上前幾步,脫手飛出一道以精血凝築的符籙,撞向觀外的光罩。
這是她突破築基中期後,才堪堪掌握的破界秘法,全力施為之下,在言山這古劍門的主場之內,有著堪比金丹的破界之力。
然而理所當然,區區堪比金丹的力量,在道君劃下的界線面前,渺小地近乎可笑。朱櫻全力以赴的符籙撞在光罩上,就連反震之力都激不起來,消失得無聲無息。
而她還待再試,光罩中總算傳來古白的聲音。
“櫻兒莫亂了分寸。道君對我並無歹意,只是有些話需要私下講……”
朱櫻急道:“有什麼話,還不能讓我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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