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少年郎們,平日都喜歡舞槍弄棒,縱馬習射,也跟著李琛曾經練過戰陣之術,但是他們之中,真正殺過人的卻並無一人。
輕俠少年與人動手乃是常事,但是平日裡與人動手,多是切磋武技,充其量也就是互毆而已,不是非不得已他們是不會輕易置人於死地的,畢竟殺人乃是重罪,像孫丙那樣能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之人還沒有。
所以今天雖然他們謀定而動,一舉成功格殺了攻入亭舍院中的這些悍匪,可是這些少年郎們同樣也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剛才之所以對有些悍匪連刺數槍才將其捅死,也正是因為心中懼怕,出手不穩,無法一槍刺中敵人要害所致。
這對於這些第一次真正動手殺人的少年郎們來說,無疑也是一場考驗。
但是他們總算是都經受住了這次的考驗,每個人都有斬獲,少則刺死一人,多則連殺兩三人的有之,朱彪此次算是表現突出了,手持長槍連殺三人,但是這會兒持槍之手同樣是微微有些顫抖。
聽了孫方的話之後,朱彪勉強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放下長槍對孫方拜倒說道:“全賴孫君坐鎮排程,彪不敢居功!”
孫方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搖頭道:“此次伏擊惡寇,皆為你的主意,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如此機智!之前實在是小看你了!”
朱彪跪在地上連忙說道:“多謝孫君謬讚,彪不敢當!此計乃是李君所授,絕非彪之計謀!
彪乃是一介武夫,那兒有如此智謀!全賴李君所授,彪不敢居功!”
孫方聽罷之後,不由得心中又一次掀起了波瀾,不由自主的皺眉問道:“此計果真是李少君所出?”
朱彪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孫方聽罷之後,沒有再言語,點點頭對朱彪說道:“好吧!接下來李少君作何安排?”
“等!”朱彪沉聲答道。
“等?青面黃已經率眾攻入裡中,如何等得?”孫方聽罷不由動容道。
“彪只是鄉野賤民,不知李君作何打算,但是李君命我拿下攻襲亭舍之賊以後,等他響箭為號,方可衝殺出去!彪以為,還是依李君之計行事為好!”朱彪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