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碗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模糊的雙眼中,看到蘇漓依然在笑。
“您要真是我孃親,我也就不用毒死你了呀。”
“…畜生!!”
張月茹尖叫一聲,眨眼間整個人化作一灘血跡。
蘇漓坐在桌邊,手指敲動,聲音平靜。
“可以了。”
寒風中,老者神色複雜地走來,此刻他當然可以確定,面前的小女孩真的沒有修為,可談吐之間,更像是一個剛剛奪舍女童的老怪。
既然張月茹都死了,他當然不會多事,反而神色更為恭敬。
“前輩,飛行妖獸已經準備好,即刻就可前去交通樞紐——平山城。”
“做得很不錯。”
蘇漓起身走到他面前,指了指身後,“清理一下,本座可不想被任何知道行蹤。”
老者越發敬畏,揮手間數道身影進入屋中,很快響起一道慘叫聲。
“金家的人又該如何?”
老者眼中有著一抹擔憂,但還是問道,“他們是方龍城的第一修真家族,若是我們如意坊動手,不太方便。”
蘇漓面無波動,袖袍一甩,走出院門,“走吧,省得麻煩上身,我的時間,不多。”
老者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片刻後,蘇漓坐在飛行妖獸上,緊緊抓住繩索,若是她所料不錯……
譁!
飛行妖獸張開翅膀,飛向天空,就在它帶著蘇漓離開方龍城範圍的那一瞬,眼前的一切盡皆破碎,連同坐騎也化作碎片散去。
蘇漓卻不慌張,因為就在這一瞬間,她已取回了全部的修為,凌空而立。
只要離開方龍城,幻境立刻就能破開。
她的猜想果然沒錯。
她思想觀望,皆是純白,並未出現出口。
“你在找什麼?”
一道模糊的倩影驀然出現,“出口麼?”
蘇漓瞳孔微縮,向後退了一步,低頭行禮:“參見段前輩。”
眼前此人若是所料不錯,便是所謂的星主,段紅塵!
“我本不想來見你,我的動作,會讓你會被許多存在注意到。”
段紅塵的話,令蘇漓不解,卻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不死族和人族至尊的後裔,你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很特殊,你象徵我人族的生命層次被打破,可在你降生當日,卻被人盜走,下落全無。”
蘇漓一臉迷茫,他說的是自己?
“可我在這一界中得到的訊息,明明是…我的存在,乃是一個叫做白魔的惡人創造而來。”
此話一出,模糊倩影便搖頭輕笑出聲:“這個世上,能創造出你的存在,還沒有。連我都不行,而我……已站在宇宙的頂端。”
“那白魔……就是小偷?!”
蘇漓心神震動,險些被對方帶來的訊息心神失守,可一個宇宙主宰何至於向她說謊。
“數萬年來,不死族和人族都沒有放棄尋找你,卻沒想到你被帶到如此偏遠的角落。若非你選擇了闖星路,我也無法找到你。”
“你現在似乎又有所不同,沾染了死域一族的氣息,且完美運用,甚至壓過了你不死族的血脈,古怪。”
段紅塵沒有繼續多言,“你似乎處境不妙,在見過我之後,處境會更不妙。處理完此界之事後,你要迅速離開,不要逗留。現在,由我來親自給你透過幻境的獎賞。”
模糊倩影閃爍了一下,便在蘇漓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點在了眉心。
瞬間,磅礴而兇猛的資訊與能量,眨眼將她包裹成圓球,與此同時,模糊倩影也崩碎開來消失不見。
數個呼吸後,純白的空間內忽然浮現密密麻麻的巨大眼睛,好似在尋找什麼,但因為白色絲線的包裹,蘇漓的存在並未被看到。
很快,那些眼睛便隨著一聲冷哼消解。
……
時間在緊張局勢中流逝,眨眼便是兩個月後。
這一天,整個青水界大地,皆被血紅色脈絡覆蓋,方化極也在這一刻睜開雙眼,威嚴的聲音順著脈絡傳遍整個青水界。
“諸位青水界生靈,本座,乃天河宗老祖,方化極。你為修士也好,凡人也罷,此刻,本座都有必要讓你們知曉,青水界正值生死存亡之際。
若被白魔掌控此界,必將生靈塗炭。本座苦心孤詣,想到一個辦法,但僅靠老朽一人孤軍奮戰,勝算渺茫。此刻,我需要爾等幫助。
當年,我為青水宮器殿殿主,在煉器上有獨到之處。”
方化極提及青水宮,天道立刻感到挑釁,轟然降下無數雷霆,照耀得整個天河宗亮若白晝!
白宿閉上雙眼,卻沒聽想象中的轟鳴,他慢慢睜開眼,卻是愕然看到雷霆化作方化極手中的一團刺目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