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漓正坐在一樓大堂之中,對於自己的血毒是否有過削弱,她沒有把握,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毒原連半帝都束手無策,即便削弱了很多,也極有可能達到毒死金丹期的效用。
沒有等太久,蘇漓很快看到方才離去的女修快步而來,眼中的驚懼還未褪去。她的心神立刻變得無比安寧。
“前輩,管事大人邀您前往頂樓詳談。”
蘇漓絲毫不怵,輕笑一聲,“看來效果不錯。”
何止是不錯!
女修臉上充滿真心實意地笑容,恭敬地在前面帶路,接待了如此地位的前輩後,她的獎賞說不定會超出預料。
片刻後,二人來到頂樓,管事早在此地等候,此刻見到蘇漓的裝束,也不在意,連忙起身相迎。
“老朽如意坊方龍城分坊管事,拜見前輩。”
蘇漓輕嗯一聲,身子跨過弓著身子的老者,語氣隨意道:“起來吧,毒藥效果如何?”
老者看到蘇漓如此態度,絲毫不覺得意外,這才是強者的態度,若是蘇漓表露出在養母面前的乖巧,定然要讓老者懷疑那瓶毒是不是她運氣好撿來的了。
雖然此刻老者感應不到蘇漓半分修為,可那般久居高位的雍容氣度,怎麼可能是凡人?
“稟告前輩,敝分坊並無毒師,因此只能用妖獸試驗,就在剛才一頭金丹期的妖獸只吞下一滴您的血毒,只堅持了數息,便溶血暴斃,屍體都找不到了。若是您還想繼續測試,恐怕需要去更大一點的分坊。”
回答完,老者心跳如鼓,他的測驗結果連自己的都不滿意,若是前輩發火……
“無妨,金丹期,倒也足夠了。”
蘇漓隨意拿起桌邊上自己的瓷瓶,拔開塞子,在空蕩蕩的酒杯中到處半杯,遞給老者。
老者登時嚇得往後退,撞在櫃子上,臉色唰的一下慘白慘白。
蘇漓看得輕笑一聲,“這時貴坊的報酬,你看如何?”
老者擦了擦滿頭大汗,嚥了口口水,勉強露出笑容:“太多了!就算是一千頭金丹期妖獸的命,也絕對不值這一杯!老朽不敢貪多,前輩可有其他事情要吩咐,晚輩定義不容辭!”
“你倒是通透人。”
蘇漓語氣依舊隨意,“我倒真有一個小忙,要你幫。”
老者怔了怔,收攝心神,恭聲道:“前輩您說。”
是夜。
蘇漓坐在飯桌前,翹著小腳丫等養母歸來,她獨自餓得咕咕叫,可還是在等,澄澈的眸子盯著那院門,一動不動。
直至快到深夜,木門悄然開啟,養母從黑夜中走出,冷肅的神情有些嚇人。
“孃親,你回來啦!”
蘇漓雙眸一亮,立馬從凳子上跳下來,一路小跑抱住養母。
張月茹怔了怔,看著滿桌冷掉的飯菜,“你還在等我?自己沒吃?”
蘇漓咬著嘴唇,委屈地點點頭,“孃親,你回來得好晚啊,塵兒都要餓死了。”
張月茹眼中掠過動容之色,但很快就被冰冷覆蓋。
長生之道,豈能被兒女情長所牽扯。
她已經找到退路,是該跟這個孩子好好告別了。
念及此,張月茹露出溫柔的笑容,抱起蘇漓,走向屋中,“是為娘錯了,我們一起來吃夜宵。”
最後一頓夜宵。
她心中補充一句,看著懷中的小丫頭歡快地點點頭,笑容逐漸淡了。
該死的機緣!讓她蹉跎了五年!
可惡!
蘇漓很快將所有做的菜都熱了一遍,端到飯桌上,熱氣騰騰。
“好香啊!”
張月茹笑得眯起雙眼,滿是誇讚。
吃飽飯再上路,你也不虧了。
蘇漓聽得養母誇讚,頓時笑得露出牙齒,給張月茹夾了一塊鴨血,“孃親,快嚐嚐孩兒的手藝!”
“好好好,你也吃。”
屋中香氣繚繞,一副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
油鹽醬醋中飄著鴨血帶來的血腥味,藏在暗中的僕人問得不禁皺眉。
修士五感被放大,最是討厭是血做的食物,也不知主人到底是怎麼忍過五年的。
蘇漓端著飯碗,咬了一口鴨血,看著養母已經將整塊鴨血吃下,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甚。
“你這丫頭,傻笑什麼?”
張月茹又給蘇漓夾了菜,心中想著自己在修士中,也算是有良心的,放作其他修士,殺了便是,哪管太多。
蘇漓看著張月茹吃了不少菜,笑容一斂,嘆息道:“您要是真的孃親該多好。”
“傻孩子。”
張月茹想要放下碗筷,摸摸蘇漓的頭,忽然眉頭一皺,雙手顫抖起來。
嘩啦!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