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船隨著海浪搖搖擺擺,呼嘯一夜的海風隨著旭日升起而漸漸散去,此刻的甲板上早已擠滿了人,除了那些被抓來的壯丁外,還有七八位金髮碧眼的洋人被圍在了中間,只不過現在小白兔和大灰狼已經互換了位置。
看著被困成大粽子的洋人,每人都眼中都散發著怒火,可是誰也沒有動手,因為他們知道,現在這艘船上,只有一個人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李默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裡,他不僅回到了清朝,還有比別墅還大的庭院,可不知怎麼的,就被人塞進了船艙,最後還被一大群紅鬍子海盜給抓了當成豬仔。
夢中,當他猛然把那柄尖銳的刺刀刺進對方的喉嚨,鮮血如泉水般噴灑在他臉上和身上時,腥烈而可怕的場景讓他猛然睜開雙眼,恐怖如潮水般瞬間佈滿了腦海。
遊目四周,李默這才發現自己身在一間狹小的房間內,身下不是熟悉的席夢思床墊,而是用棕櫚製作的木床,牆壁上一柄泛布著中世紀風格的指揮刀,讓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夢。
擦乾額頭的冷汗後,李默才發現受傷的左臂已經被重新包紮了一遍,不由想起了那個把自己小臉畫的醜陋不堪,又陪著自己殺人奪船,勇敢而又可愛的小丫頭。
這時,艙門咿呀一聲從外被推開,一張美輪美奐的小臉率先露了出來,正是已經卸去了偽裝的小巧,稚氣的臉上還殘存著昨夜的慌亂,不過看起來順眼多了。
見到少爺醒來,原本只想看看的小巧連忙鑽了進來,昨夜的勇敢此刻不知道飛去了那裡,只見她怯怯的走到床邊,躬了躬身子行禮後才低低喚了一聲:“少爺,您醒了。”。
忽然改變的態度讓李默頗為驚訝,不過很快他就醒悟過來,昨夜自己滿身是血的樣子的確是太可怕了,估計這丫頭被嚇壞了。
“總不能讓小丫頭對自己留下啥陰影?”為了將來的幸福,李默狡黠的笑了笑,一把抓住那雙柔荑,不管對方掙扎,猛地將她攬入懷中:“別害怕,我還是我,不管將來怎樣,你永遠是我的小巧。”
“啊……,少爺您……,奴婢去給您弄些吃的!”
小丫頭只想走進來看看少爺,哪想先被摟在了懷裡,小心思又被看破,頓時羞得手足無措,掙扎著逃出了李默的魔爪,小兔似逃了出去。
“嗯?難道少爺我魅力減退了?巧兒不喜歡我抱她?”眼看著小巧跑出船艙,李默自言自語,不料還沒說完,就忽然看到門又開了,小腦袋再次鑽了進來,吐吐舌頭,丟了個鬼臉給李大少爺後,丟下了二個字。
“喜歡。”
沒等李默聽明白,門又砰的關上了。
“小丫頭。”明白過來的李默頓時心情大好,這日子,不就該這樣嗎?!
可是不到一會,小巧就又臉色蒼白的端著幾塊黑麵包走了進來。原來還想再調戲調戲她的李默看到她這副神色後,連忙爬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少爺,您在躺會,沒……,沒什麼大事。”一看到少爺起身,想到昨夜那番驚魂,乖巧的小丫頭連忙準備攙扶少爺繼續躺下休息,卻被李默一把拒絕了。
“說,別瞞我。”
“少爺,荷花姐跳海死了。”
“荷花姐!”
聽到小巧的話,李默慢慢坐了下來,小巧口中的荷花姐正是那位被洋人凌辱後,又差點被自己人糟蹋的女人,原來他還想著到目的地後再想辦法安置這個可憐的女人,沒想到……。
“又死人了!”
坐在床上,看著小巧手足無措的擰著衣角,李默深深地感到了無奈,雖然他已經決定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可這條船上的其他人呢?面對十九世紀末這個動盪不安的大時代,自己的命運又會走向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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