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則範這才回過神來,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劉敘彝的胳膊道:“劉團長,你立刻去組織民團,向對方進攻,爭取挽回戰局。”
劉敘彝焦急的道:“別說那幫混蛋了,戰鬥打響後,這些混蛋就陸陸續續的不見了。早知道最初就該讓他們打頭陣就好了。”
周則範悽然一笑,抓狂了,突然很莫名的問道“老蔡了,老蔡呢?”
劉敘彝回頭看了一眼潰軍,已經顧不上細談了,他連忙抱住失心瘋一般的周澤範,和其他幾個士兵一起駕著周則範就跑。
這個時候如果是楊萬貴或者徐源泉在,出於窮寇勿追的教條,怎麼著也會放周則範一馬。也許周則範一頓狂奔下來,還能收攏大部分兵力。
可惜現在殺紅了眼的是宋顯福和郝兵,那就對不起了,一路的窮追猛打。守備隊的人馬被反覆擊潰,連最輕微的反抗都組織不起來。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也找不到軍官,實在跑不過了,雙手把槍舉過頭頂,跪在地上投降了。
等到了太陽落山,殺過了癮的宋顯福和郝兵兩人才呵呵大笑的下令收兵,卻見萬耀煌帶著人上來匯合了,萬耀煌現在打定了注意,不顧己方疲勞,無論如何也連夜把周則範徹底打死打殘。宋顯福和郝兵現在對這位萬秀才那是相當的佩服,自然是言聽計,他們立刻約束本部人馬進行短暫休整,同時分出一個連隊看押九百多戰俘和傷員外,其他人繼續朝江市進發。
周則範和劉敘彝兩人逃回江市鎮的時候,清點所部居然只餘不到二百人,心裡那個酸啊。。。
不過周則範似乎天生就有革命樂觀主義精神,進了鎮子,居然又哈哈大笑起來。
這下劉敘彝就不明白了,他問道:“司令,咱們都到了這份上了,還有什麼可笑的啊?”
周則範擺擺手道:“你不懂,咱們在洪江還有數千軍隊,只要我回去,還有一半的人馬,守住洪江,等著長沙來救又有何難?我笑那王振宇不知用巧計,這個時候只要偽裝成我軍去詐取洪江,這仗還有得打嗎?”
言畢,累了一天的周則範也沒洗簌,直接躺下就睡著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才睡了一小會,參謀長楊玉生帶著幾個人逃進了江市。周則範看到全身溼透,一幅失魂落魄的參謀長大驚:“老楊,怎麼啦?”
楊玉生驚魂未定的道:“丟了,丟了,猛虎旅***從天上掉下來的。”
原來就在周則範慘敗的時候,王振宇已經帶著人馬到了巫水(今潕水)岸邊,商幫們很守信用派來了船,王振宇悄悄渡河,然後趁著天黑進城了,守衛洪江的軍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王振宇所部繳械了。而楊玉生髮現情況不對後,非常機智的帶著幾個衛士翻牆逃出來,躲過了猛虎旅的搜捕,然後遊過巫水連夜到江市報信。
周則範又驚又怒,他一把扯住楊玉生:“你手上不是還有三千團練嗎?為什麼會頂不住?”
楊玉生也憤怒了:“司令,別提那些混蛋團練了,都反水了,而且是早有預謀的。司令,那些商人肯定是同謀。”
周則範這次不笑了,他仰天長嘆:“天亡我也。”
不用說,不但地盤丟了,連自己為譚都督籌措的四百五十萬鉅款,此刻估計也落到猛虎旅手中了,自己這下是徹底乾淨了。
正在沮喪的時候,劉敘彝又跑了進來:“司令,鎮子外邊來了好多人,咱們被圍住了,怎麼辦?”
周則範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深吸一口氣,非常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