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霜突然悶哼一聲,捂住右眼,指縫間滲出鮮血,她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變形,竟要脫離本體投入畫中。
赤梅更是不堪,整個人如遭雷擊般跪倒在地,七竅都滲出細密血珠。
溶洞內的光線開始扭曲,所有陰影都活物般蠕動起來。
石壁上的苔蘚瘋狂生長,卻在觸及墨色領域時瞬間褪色,化為黑白水墨,懸掛的鐘乳石如被無形畫筆勾勒,逐漸浮現出猙獰鬼面。
未羊冷笑一聲,一把掐住元清霜的脖子,陰惻惻道:“你裝的挺像啊!昨夜的結印不是為了同歸於盡吧!我讓你抓的那四個人,你也肯定做了手腳,怪不得剛才慢那麼多,還真不愧是公主府侍女長!”
“嗬嗬……”
元清霜嘴角溢血,反而不裝了,露出笑容道:“閣下謬讚,公主府誰人不知,我元清霜最不擅長演戲,能被我騙,也是閣下天賦異稟……”
罵人不吐髒字。
“找死!”
未羊一把攥緊了手,就要徹底扭斷她的脖子。
“住手。”
神後冷冷道:“你如果殺人,我絕對不會幫你!”
未羊回頭,冷笑道:“我不是在求你!我說了,你敢不聽話,我就——”
神後道:“我跟他一起死。我知道怎麼死。”
“……”
未羊死盯著神後。
神後也不甘示弱與她對視。
“嘖。”
未羊不耐煩轉頭看向元清霜,呵呵冷笑道:“給我好妹妹一個面子——進去陪鬼吧!”
她甩手就把元清霜扔進了畫中,緊接著壁畫湧出無數墨線,將赤梅與驚蟄三候也抓了進去。
神後怒道:“你……”
“放心,她們沒死。”
未羊笑道:“這畫有界中界,我只不過把她們扔在第一界,都是些小鬼,想死都不容易!”
她牽起那條鎖住神後的鎖鏈,走向壁畫:“走吧,這畫中還有一樣東西,是《丹鼎卷》的關鍵,要不是因為它,我早就把這破洞給填了!雖然歸藏不如慧眼,但在你眼中,應該也能看出點端倪,你主人早晚會來,在此之前,再試一次!”
二人步入畫中,如點墨入水,消失不見。
……
陸沉淵幾人一氣撤退數里,直到少室山腳下。
日煞和時煞給二鬼療傷,年煞和月煞警惕四周。
陸沉淵第一時間取出那個傳信竹筒,檢視上面的情報。
細讀之後,他總算知道了這幕後之人的身份——十二元辰之一,未羊,小吉元辰,五境巔峰修為,身懷多種丹藥,符籙,且一身絕頂毒功,沒有主人,能自由行動,疑似另有原因,那草堂下的溶洞赫然就是毒窟!
她與神後不同,對顧雲升滿懷恨意!
她抓神後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引陸沉淵前來,直到傳訊之時,尚目的不明;二是為了她自己,她看中了歸藏寶瞳和神後的《天工卷》傳承,試圖以陸沉淵為要挾,要神後替她做某件事……
“毒功……小吉……”
陸沉淵暗道,那毒窟八成就是為他準備的,若是受淨音所激,直接過來檢視,那真是自尋死路!
一旦被未羊擒住,不但要辦成某件事,神後也會跟著自投羅網。
事後未羊還能從容撤走……
他沒來,元清霜和二十四番就成了替罪羊。
“倒是好算計,可惜了……”
陸沉淵掌中運氣,粉碎信紙,看向懸練峰:“我打不過你,但你也搶不走我的神後……”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塊玉珏,那玉珏狀若白鯉,形似太極圖中的陽魚。
玉色皎如霜雪,魚眼鑲墨晶,光照下現漩渦狀紋路,下方刻有八個篆字。
——陰陽互濟,移形換影!
赫然是【移形換影珏】的陽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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