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什麼意思自然清楚。
未羊沒想到會柳暗花明,暗暗鬆了口氣。
李令月卻是大驚:“沉淵,你……”
陸沉淵專門落下頭盔,借側身的動作,給她使了個顏色,沉聲道:“總不能看著你的部下死在這裡,傳出去還怎麼號令府裡的人?”
李令月心頭微動,看向神後,神後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阻攔。
李令月頓時明白,一定是神後進入畫中,發現了什麼隱秘。
這個秘密可以幫助陸沉淵,至少不會讓他出事!
若能兩全其美,她當然願意救下元清霜和二十四番,但面上還得演戲,她可是老戲骨,比神後要會演的多,斷然道:“不行!這頭羊渾身是毒,境界又高,我已經丟了清霜和二十四番,絕對不能讓你因為她們再落於她手!”
“哼!”
未羊冷笑道:“公主放心,十二是怎麼出來的,他就能怎麼出來……你們無非是想先從我手上換下元清霜等人,再伺機利用玉珏故技重施……不過就算如此,我也願意做這樁交易,留這些廢物在我手上也沒用!”
這話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未羊隨手一揮,一片白色粉末灑落,那二十人立刻恢復清醒,紛紛抄起刀劍轉身對準未羊。
未羊冷笑一聲,無視她們,轉身走向珠簾瀑。
王孝傑、少林方丈看向李令月,李令月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二人讓開道路。
未羊徑直穿過瀑布,下了草堂,來到溶洞之中,伸手向裡一抓,便抓出了元清霜、赤梅和驚蟄三候,她們本就受了重傷,又在第一界被枯魂騷擾,傷勢加重,遍體鱗傷,李令月心中殺意幾乎按耐不住,連忙上前給元清霜喂傷藥。
恢復神智的二十名花信也開始為赤梅和驚蟄療傷。
未羊卻看向了陸沉淵:“事不宜遲,走吧。”
說完伸手一引,要帶著陸沉淵重走之前與神後走過的路。
李令月還是有些擔心,陸沉淵拍了拍她的手,說了句沒事,大步走入畫中。
未羊跟著走進,她這次沒有自己打頭,而是讓陸沉淵先走,也是看看他是否真有解開【酆都幻世陣】的本事。
等二人離開,李令月立刻看向神後,緊張地道:“他真的不會有事嗎?”
神後輕輕點頭,望著眼前這塊巨大的《青冥百鬼繪》,說道:“這幅畫也是一件法器,而法器,是會認主的……她只是能借用一部分力量,畫的主人,並不是她……”
二人走進畫卷。
陸沉淵大步向前,過枯魂林時還沒什麼,一路平安無事,沒想到再度來到岔路口,陸沉淵就做出了“錯誤答案”。
未羊未免浪費時間,一把抓住他,質問道:“你要幹什麼?”
陸沉淵居然舉劍就要對那三塊石碑劈下去!
此時石碑上刻著的赫然是:
——朝聞道,夕死可矣。
——執兩用中,允執厥中。
——道不同不相為謀。
陸沉淵納悶道:“不毀掉陣眼怎麼破陣?別告訴我你老實選路。”
未羊:“……”
陸沉淵轉頭看她,臉上滿是奇怪的表情:“靈晞說你在這裡面待了五十年,你這五十年都在幹什麼?跟這碑上面的障眼法較勁?!”
“……少廢話!”
未羊怒了:“既然能破就趕緊破!”
陸沉淵冷笑一聲,一劍橫揮,石碑粉碎,無數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剎那間,整個第一界開始劇烈震顫,四周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畫般層層剝落,那些扭曲的枯樹、幽魂發出淒厲的哀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地面龜裂的縫隙中滲出腥臭的血水,轉眼又被無形的力量蒸發殆盡。
當最後一片幻象碎片飄散,原本石碑所在的位置,赫然出現了那道界門。
陸沉淵提著天刑劍,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
未羊環顧四周,看著空無一物的第一界,呆立片刻,跟著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