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武仙

第79章 明堂夜宴(求訂閱)

陸沉淵也有點意外,這是玩制衡玩上癮了,再提一方勢力?

不過這職位看著響亮,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歷史上的李令月能加號“鎮國太平公主”,得以開府,廣納黨羽,靠的是兩次政變——“神龍政變”誅殺二張,恢復李唐,這是第一大功;“唐隆政變”剿滅韋氏集團,擁立李旦復辟,這是第二大功。

此後,權傾朝野!

沒有這種級別的功勞,她的女子身份是最大枷鎖。

有武則天、韋后這種先例在前,朝臣絕不會允許有第三個“妖后亂政”,李令月要想有所作為,比武則天更難!歷史上,就算沒有李隆基出現,她也只能做垂簾聽政的呂雉,做不了第二個女皇——這步棋已經被她母親徹底走臭了!

陸沉淵心中轉念,估摸著就是一步閒手,未必有制衡的心思,也就是賞個玩具。

至於他自己的部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鳶臺五品司諫是閒職,譯經場典造郎也是閒職,本職還是管燧明閣那一攤。

前者是武力不達千翎、功勳又到五品的折衷處理,後面那個純純就是方便李令月,以便她隨時傳喚,乃至“褻玩”。

靠了!

陸沉淵心中腹誹,單從這方面看,武則天還真疼她寶貝女兒!

“兒臣/微臣,叩謝聖恩!”

二人行禮接旨。

武則天微微頷首,珠旒輕晃間露出一雙含笑的鳳目:“朕的太平辦事,向來妥帖。鳶臺其餘人等,你自行賞賜便是。”她廣袖一展,“開宴——”

“咚——”

太樂令擊響青銅柷鍾,三百樂工齊奏《神宮大樂》。

九重明堂的簷角金鈴應聲而鳴,編鐘玉磬之音如天河傾瀉。

執戟武士踏著鼓點分立兩側,宮娥手捧鎏金食案魚貫而入,夜宴正式開始。

編鐘引奏,鼓聲肅穆,而後笙簫和鳴,女聲獨唱:

“層臺接霄漢,玉階貫陰陽。

明堂耀日月,神樂動八荒。

百獸率舞,鸞鳥徊翔;

山河同頌,聖壽無疆。”

平心而論,《神宮大樂》確實大氣,乍一聽還是挺好聽的,就是裡面夾雜了佛樂理念,還有一點音波功的技法,讓它聽起來難免會有佛門清淨離欲之感。

總結就是,好聽是好聽,但沒有抒發情緒,反而在壓抑情緒。

陸沉淵聽了幾句就不想聽了,開始專注消滅案上珍饈,不愧是御膳,蜜漬駝峰烤得恰到好處,金齏玉鱠也很不錯,色香味俱全,他吃的很開心。

李令月見狀將自己案上的鎏金食盤推來,盤中有道如意翡翠卷碧如嫩柳,整齊排列如藝術品,陸沉淵眼前一亮,李令月嘴角含笑:“尚食局新研製的,嚐嚐。”

陸沉淵不疑有他,夾起一個便咬,誰知那看似素淨的白菜卷裡,竟裹著滾燙的雞湯餡料,汁水“嗤”地濺出,還好反應及時,不然非得淋一身。

李令月頓時掩唇輕笑,眉眼彎彎,無比開懷。

陸沉淵怒了,夾起一個就往她嘴裡送,李令月也夾起一個,互相往對方嘴裡送,兩雙銀箸在咫尺之間你來我往,這兩人玩上了……上首武則天看的無奈搖頭,神宮大樂雖說是伴奏,不禁吃喝,但好歹也是御樂,結果這倆傢伙小動作不斷。

武家人那邊看他們明目張膽打情罵俏,更是怒不可遏。

大樂一停,就過了“樂舞呈祥”的環節,進入下一階段“百戲獻瑞”。

高平郡王、司賓卿武重規站了起來,冷冷瞥了陸沉淵一眼,俯身行禮道:“臣蒙聖恩,近日習得‘洛水三迭’之術,願獻此微末小技,於百戲之前拋磚引玉,以賀祭典圓滿,祈我大周江山永固,陛下聖壽綿長。”

武則天抬手笑道:“重規既有此心,朕便與眾卿同觀奇術。”

“……”

打鬧中的兩人一頓,互相對視一眼,看向武重規。

只見武重規手掐印訣,衣袖輕揮,青玉地磚忽生漣漪,似有洛水暗湧,波光粼粼間,千百花苞破磚而出,次第綻放,芍藥泣露,芙蓉堆雪,最奇的是花蕊間蒸騰的霧氣,竟在空中凝成洛神起舞之姿。

眾人不自覺地前傾身子,彷彿真的嗅到了洛水畔的春泥氣息。

“好術法!”

百官中依附武氏的人立刻鼓掌捧場,也有其他人暗暗點頭,這手法當真不賴。

緊接著,花瓣突然離枝,如彩蝶紛飛,在空中匯聚成翼展三丈的七彩鳳凰,每一片羽毛都是不同的花卉紋樣,這一手難度更增,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露出讚許之色。

李令月眉頭微皺,這個武重規還真下了功夫。

要達到如此精微,神識造詣不低。

陸沉淵夾了口菜放進嘴裡,暗暗點頭:好吃!

再接著是第三迭,鳳凰在明堂內盤旋幾圈後,停在了半空中,它仰起頭,引頸高鳴,聲音清脆悅耳,彷彿穿透了九天雲霄,而後鳳凰的身體忽然開始變化,羽毛一片片脫落,化作紛紛揚揚的花瓣,從空中凝成八個大字:國泰民安,千秋萬代!

“好!”

百官中,宰相傅遊藝高聲喝彩,讚道:“高平郡王幻術無雙,一迭洛水生花,二迭有鳳來儀,三迭祥瑞天書,好一齣洛水三迭!”

武則天亦點了點頭,撫掌笑道:“重規何時學了這般本事?確實巧思。”

滿殿喝彩聲中,武重規含笑拱手,目光卻看向了陸沉淵。

李令月心神一凜,來了!

陸沉淵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這就是針對自己的:沒意思。

武重規突然轉向陸沉淵,目光在他腰後的金鐧掠過,笑道:“久聞陸閣領精通鐧法,剛猛無匹,殺人不過三招,只是今日盛宴,這般兇戾技法怕是煞了風景……”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賓客:“不知陸閣領可還有其他才藝,值此良機,為陛下助興?”

武承嗣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跟了一句:“聽聞陸閣領頗通琴技,可惜《神宮大樂》方歇,此時撫琴,未免有班門弄斧之嫌。”

李令月臉色變了。

陸沉淵的琴藝已達通玄之境,未必弱於樂師,但《神宮大樂》是母親作曲,武承嗣班門弄斧指的是曲子,這就無從辯駁了。

殿中頓時一靜。

誰都聽得出來這話裡的刁難,分明是要堵死陸沉淵的所有退路——鐧法太兇,撫琴又不妥,擺明了是要他當眾出醜。

李旦不禁皺眉,上官婉兒輕抿朱唇,百官席位中員半千、張說臉色微變。

李令月毫不遮掩臉上的陰沉表情,抬手按在席案上,她才不會掉進他們的陷阱,是你武重規自己跳出來說要獻瑞,陸沉淵又沒說,憑什麼你讓獻就獻!

她剛要起身開口,陸沉淵抬手拍了下她的臂彎,對她搖搖頭。

笑話!

陸沉淵掃過武家那幾人,這也太小看自己了。

你們知道老子為了變成“六邊形戰郎”學了多少技能嗎?

別說限制兩樣,你就是限制二十樣,老子照樣有招應付!

“郡王既問……”

他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那下官就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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