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偏頭看她,一時哭笑不得。
這小娘皮緩過來了,居然無師自通搞出這些說辭。
還真別說,在不懂行的人眼裡,越是離經叛道,才越是仙家氣象!
陸沉淵摸著下巴:“難道我看走眼了?這個韋什方還真是能人?連這也在他的計算之中?那咱們還是抓緊時間逃走吧,十天可是轉眼就過……你可別告訴我你要把我獻給那個老尼姑……”
李令月翻個白眼,對這種顯而易見的答案,不想回答。
——別說她絕對不會獻,就算獻了,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開了這個頭,下次再來妖人,她怕是就要把自己獻上去。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這麼淺顯的道理,她八歲就懂了。
所以,她選擇不割,要死就死的痛快點!
李令月道:“自韋什方當眾‘返老還童’之後,他就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仙師’,怎麼煉都是對的,這方面就算破綻百出也是無懈可擊。咱們還是得往深挖,如果他們跟《丹鼎卷》有關,你一定要小心,就老實待在府裡,哪也別去。”
陸沉淵有些意外。
李令月解釋道:“其實仔細想想,這個局做的有點明顯了,這倆人幾乎明著往《丹鼎卷》上面引,然後老尼姑再專門來定十日之約,一旦她向母親提及,我多半保不住你……簡直像是故意要你往嵩山調查,那裡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等你入套!”
陸沉淵這回是真刮目相看了。
看來經此一役,小娘皮也有成長。
他已經想到這一節,但這是陽謀,不跳這個坑,就得跳另一個坑……
陸沉淵的目光,讓李令月有點生氣:“你這是什麼眼神?是不是覺得不像我說的話?我告訴你,只要不涉及你,本宮聰明著呢!”
陸沉淵哈哈大笑。
李令月頓時惱羞成怒,紅著臉捶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掌。
陸沉淵正色道:“好好好,那我就在府裡待著,好好研究那幾句詩,修習天工卷,剩下的就看公主殿下的了。”
李令月點點頭,摟著他親了一口,披上外袍起身往外走:“你先慢慢洗,我去安排。”
陸沉淵往後一仰靠在浴池壁上。
李令月來到暖香閣口,藺寒衣和元清霜都已等在一旁。
“兩件事。”
李令月長髮飄散,聲音清冷。
藺寒衣和元清霜當即正色,公主很少用這種口氣對她們說話,但每一次都是緊要關頭,已經顧不上親疏,她只要結果。
李令月道:“第一件,清霜去辦,即刻前往嵩山檢視懸練峰有無異常!”
元清霜剛要領命,就聽李令月補充道:“帶上‘二十四番’。”
元清霜一驚。
二十四番,公主府最強的二十四位近侍,最差的都在四境初期,是公主府抵禦外敵的三道屏障之一!
“殿下……”
“照做。”
“是。”
元清霜俯身聽命。
“第二件,交給藺姑姑。”
“公主請吩咐。”
“你……”
李令月一時有點難以啟齒,可是一想到今天的遭遇,也就顧不上了,都眼下這種局面了,還要什麼臉面,壓低聲音道:“你即刻著人在全國境內蒐羅姿容出色、才情出眾的年輕男子……”
藺寒衣頓時睜大眼睛。
李令月沒看見她的表情,自顧自地咬牙道:“不就是獻媚固寵嗎?我給她找!李昭棠送得,武承嗣送得,我不送,倒顯得我不在乎她!”
藺寒衣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難道連公主殿下,都需要用這種手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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