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32章 夜緹捕影,鐵蹄踏碎京華夢

連眉毛、鬍子都白了。

“陸指揮……

誤會!

都是誤會!這賬冊是我幫朋友抄的!”

李賓撲過去想拽陸炳的袖子。

卻被緹騎按住肩膀。

“砰”地按在灶臺上。

額頭磕著鐵鍋沿。

疼得他眼冒金星,眼淚都出來了。

他看見陸炳手裡的竹紙。

突然想起自己傍晚說過“河工款貼補家用,先帝都沒管”。

頓時癱在地上。

像堆爛泥:

“我捐!

我把貪的都捐出來!

一萬兩!不,五萬兩!我家地窖裡還有銀子!

求陛下開恩啊!饒我一條狗命!”

“陛下要的不是銀子。

是實話。”

陸炳踢開灶膛裡的餘燼。

“嘩啦”一聲。

裡面還藏著半本沒燒完的賬冊。

紙角還在冒煙,寫著“黃河疏浚款三千兩”。

“比如去年黃河決堤。

你挪用的三萬兩賑災銀。

到底進了誰的口袋?是你自己買了通州的宅院,還是給劉首輔送了禮?”

李賓的哭聲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嘴巴張著。

卻發不出聲。

臉憋得通紅,像塊燒紅的鐵。

緹騎從他床底搜出個描金匣子。

“大人!這兒有東西!全是地契!”

匣子“啪”地開啟。

裡面塞滿了地契。

一張疊著一張。

河間府的萬畝良田。

地契上的日期,正好是黃河決堤後一個月——竟是用賑災銀買的。

佃戶名字裡。

還有三個是當年黃河潰堤的受災戶。

名字旁邊寫著“欠租三月。可賣兒抵”。

字跡是李賓的,他認得。

“帶他走。”

陸炳看著那些地契。

指節攥得發白。

“咯吱”響,像要捏碎什麼。

忽然想起朱厚照說的“河南災荒,百姓賣兒賣女”。

心裡像堵了塊石頭,沉得慌。

寒風捲著灶膛的紙灰穿過庭院。

落在李賓的官帽上。

像一層洗不掉的罪證。

他被緹騎架著走。

腳在地上拖出兩道印。

嘴裡還嘟囔著:“不是我的……我也是奉命……是劉首輔讓我做的……”

最後一路緹騎奔向北城王府時。

兵部武選司員外郎王遜正在後院埋東西。

他比張銳、李賓多些心機。

傍晚回府就把與邊將往來的密信裹在油布裡。

外面套了層陶土罐。

想埋進石榴樹下。

等風頭過了再挖出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鐵鍬剛挖了半尺。

就看見火把從月洞門湧進來。

“呼啦啦”一片。

映得雪地泛著紅光。

連石榴樹的枝椏都染成了紅的,像滴著血。

“王大人倒是勤快。

深更半夜還侍弄花草。

這石榴樹,怕是想用來藏‘寶貝’吧?”

陸炳踩著積雪走近。

靴底碾過冰碴的脆響。

“咯吱咯吱”。

驚得王遜手裡的鐵鍬“噹啷”落地。

砸在陶土罐上。

“咔嚓”裂了道縫,油布露了出來。

緹騎上前扒開浮土。

油布裹著的密信露出來。

“大人!找到了密信!還有京營佈防圖!”

最上面一封寫著“宣府軍餉可再緩三月,待春汛後再發”。

落款是王遜的私印。

紅得刺眼,像血。

“這是……”

王遜的舌頭打了結。

看著陸炳展開竹紙。

上面“康太妃伴伴杖斃是冒犯祖宗,陛下不孝”的字跡。

比雪地還刺眼。

他腿一軟。

差點坐在泥裡,濺了滿褲腿的髒水。

“陛下說。

你對太妃的事很上心。

對邊軍的冬衣卻不上心。”

陸炳掂了掂密信。

紙頁硬邦邦的,還沾著泥。

“正好。

詔獄裡暖和。

你慢慢跟太妃宮裡的舊人聊聊——

那些被你剋扣冬衣、凍掉耳朵的邊軍。

也託我問問你。

這個冬天,他們該怎麼過?是靠喝西北風,還是靠你的‘緩發軍餉’?”

王遜被緹騎架走時。

掙扎著回頭看了眼石榴樹。

那裡不僅埋著密信。

還有他給文官集團傳遞京營佈防圖的記錄——圖上標著神機營的火器庫位置,是他偷偷畫的。

如今全成了送自己進詔獄的鐵證。

寒風捲著雪沫打在他臉上。

像被邊地凍裂計程車兵啐了滿臉。

疼得他睜不開眼。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宣府總兵送來的奏報說“士兵凍死者十人”。

他當時還笑著說“小題大做”。

現在才知道,自己的笑,是用士兵的命換的。

四更天的京城。

已經被錦衣衛的馬蹄聲踏遍。

三隊緹騎押著人犯往詔獄匯合。

鐵鏈拖地的聲響在空蕩的街面迴盪。

“嘩啦……嘩啦……”

驚得沿街百姓從門縫裡窺探。

“是錦衣衛抓人呢!”“看那不是張大人嗎?早上還在衙署耀武揚威呢!”“還有李大人,他不是說自己是清官嗎?”

張府的翡翠碎了。

李府的賬冊燒了一半。

王府的密信挖出來了。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大人。

此刻像捆豬似的被鐵鏈鎖著。

官帽歪在脖子上。

袍子上沾著泥和雪。

早沒了半分體面。

陸炳勒住馬韁在街口稍停。

看著三隊人犯在火把下匯合。

張銳癱在囚車底哼哼。

像頭快死的豬,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李賓抱著囚欄哭嚎。

嗓子都啞了,喊著“我錯了”。

王遜倒是硬氣。

梗著脖子不說話。

卻在看見詔獄那扇黑鐵門時。

腿肚子突然軟了。

“噗通”跪在囚車裡。

頭磕在欄杆上,發出悶響。

“都帶進去。”

陸炳甩了甩馬鞭上的雪。

雪沫子濺在地上。

“告訴獄卒。

好生‘伺候’。

別讓他們凍著——

陛下還等著聽他們聊‘三年必亂’呢。

可別讓他們凍啞了,說不出話。”

緹騎齊聲應喏。

“遵命!”

聲浪震得雪沫子都落了。

押著人犯走進詔獄。

黑鐵門關合的瞬間。

“哐當”一聲。

像斬斷了他們的榮華夢。

也斬斷了文官集團想“抱團抗旨”的念想。

陸炳抬頭望了眼乾清宮的方向。

那裡的燈火還亮著。

像少年天子未合的眼。

亮得很,透著股不揉沙子的勁。

他知道。

今晚抓的不僅是三個貪官。

是敲在文官集團頭上的警鐘。

是告訴所有人:

大明的律法,不是文官手裡的玩物;

陛下的皇權,不是他們能隨便議論的。

而這鐘聲。

才剛剛開始響。

後面還有的是人。

等著被錦衣衛的鐵蹄。

踏碎他們的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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