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17章 文官惶惶,帝王心思系兵權

謝遷沉默了。

歸隱?他不是沒想過——家裡的祖宅還在,有田有地,足夠安度晚年。

可真要是退了,文官集團群龍無首,那些寒門士子、年輕官員,只會被皇帝收拾得更慘。

更何況,他們輔佐先帝十八年,先帝臨終前還握著他的手,讓他“輔佐新君,保大明安穩”,說退就退,對得起先帝的託付嗎?

“再等等。”

謝遷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看看查賬的動靜再說,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

他沒說下去,但劉健懂了——萬不得已,只能拼了,哪怕是死,也要保住文官集團的體面,保住先帝留下的“仁政”名聲。

坤寧宮的暖閣裡。

地龍燒得正旺,炭塊“噼啪”炸響,卻驅不散朱厚照眉宇間的寒意。

他坐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虎符——那是太祖爺時期流傳下來的,銅面上的綠鏽都磨亮了,卻依舊能看清“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將”的刻字,筆畫鋒利得像刀。

“張永,”

朱厚照忽然開口,目光穿過窗欞,落在窗外的十二團營營房方向——那裡的旗幟在風裡飄,卻透著一股“虛”,“十二團營的總兵官是誰?”

張永連忙躬身。

腰彎得像個蝦米,聲音不敢有半分怠慢:“回陛下,十二團營由英國公張懋、定國公徐光祚共同提督,底下的參將、遊擊,大多是勳貴子弟或文官保薦的人——比如徐光祚的侄子,就當了神機營的副將,連火器都不會用。”

“勳貴子弟?文官保薦?”

朱厚照冷笑一聲,將虎符扔在案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案上的奏本都跳了跳,“難怪去年蒙古人襲擾宣府時,十二團營計程車兵連弓都拉不開,原來是一群靠關係上位的廢物!”

他想起史書裡的記載。

弘治皇帝為了“仁政”名聲,怕“武將專權”,將京營兵權分給文官和勳貴——文官管糧草,勳貴管訓練,結果導致軍紀渙散,士兵連飯都吃不飽,哪還有力氣打仗?

到正德初年,十二團營計程車兵,十有八九是“掛名吃空餉”的,真正能打仗的,連三成的沒有。

便宜老爹倒是落了個“體恤勳貴”“君臣和睦”的好名聲,可這爛攤子,還得自己來收拾。

沒有兵權,查賬查到再多貪腐又如何?

文官集團要是狗急跳牆,聯合京營譁變,自己這個皇帝,怕是要重蹈建文皇帝的覆轍,被人從龍椅上拉下來!

“英國公張懋……”

朱厚照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這個名字讓他想起昨天被抓的那個侍衛——那侍衛就是張懋派進宮的,替他盯著靜妃的動靜。

張懋是英國公張玉的後人,算起來是靖難功臣,他家在崇禎朝還殉國了,算是個忠臣。

可忠臣歸忠臣,讓他掌著京營兵權,就像把刀遞到別人手裡,自己連防身的傢伙都沒有。

“還有徐光祚,定國公府……”

朱厚照的目光深邃,定國公府是開國勳貴,從徐達那輩就跟文官集團交好,弘治朝時,定國公徐光祚還幫著文官勸先帝“輕徭薄賦”,指望他們效忠自己,還不如指望東廠的番役靠譜。

必須把兵權拿回來。

可怎麼拿?

直接罷免張懋和徐光祚?恐怕會引起勳貴和文官的聯合反彈——他們經營京營多年,底下的將領都是自己人,真要是逼急了,說不定會直接帶兵闖宮。

用江彬這樣的新銳將領取而代之?江彬雖勇,卻資歷太淺,連參將都沒當過,鎮不住那些從洪武朝就傳下來的勳貴老油條。

朱厚照站起身。

走到牆上的《京營佈防圖》前,指尖劃過代表十二團營的紅色標記——那些紅點像血,環繞著京城,是護衛皇宮的最後一道屏障,絕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或許……可以從士兵入手。”

朱厚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裡閃過一絲銳光——他想起昨天韓文的反應,被點破“同僚享福你背鍋”後,立刻從“抗拒查賬”變成“主動領命”。

普通士兵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被將領剋扣軍餉,穿著破爛的鎧甲,冬天連棉衣都沒有,卻要替勳貴賣命,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

只要點燃這股火,讓士兵們跟將領反目,京營的兵權,不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朱厚照的指尖重重落在圖上的“神機營”標記上。

那裡裝備著最先進的火器——佛郎機炮、鳥銃,本該是京營的“精銳”,卻是京營裡怨氣最重的地方。

文官不懂火器,卻總愛指手畫腳,一會兒說“火器費錢”,一會兒說“士兵用火器會偷懶”,導致神機營的訓練一塌糊塗,連炮管都快鏽了。

“張永,”

朱厚照忽然轉身,眼神銳利如鷹,像鎖定了獵物,“去查查神機營的總兵是誰,最近有沒有剋扣軍餉的事,查得細一點,連士兵的棉衣發沒發,都要弄清楚。”

張永心裡一凜。

連忙躬身,腰彎得更低了:“奴才這就去查!”

他跟著皇帝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那是獵人發現獵物的興奮,帶著勢在必得的狠厲,他知道,皇帝這是要對京營動手了。

暖閣外的風穿過窗欞。

吹動案上的賬冊,露出“十二團營軍餉”幾個字,墨跡還沒幹,像是在提醒朱厚照——查賬是第一步,兵權才是根本。

朱厚照望著窗外的宮牆,夕陽的金輝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蓄勢待發的龍,龍鱗上都閃著冷光。

拿回兵權。

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一支只聽自己命令的虎狼之師,是足以掃平蒙古、震懾百官的鐵血力量——有了兵,文官再鬧,也翻不起大浪;有了兵,邊疆再亂,也能平得下來。

至於那些想辭官跑路的文官……

朱厚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他把兵權握在手裡,再慢慢跟他們算總賬——貪了多少銀子,扣了多少軍餉,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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