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22章 暖閣終見,半枚竹牌定乾坤

“聽說他貪了兩千兩,給士兵發的冬衣薄得像紙,上個月有三個士兵凍斃在帳篷裡,是你壓下去的?”

徐光祚的臉又白了——連外甥貪錢、士兵凍斃的事都知道!太子的眼線怕是插遍了京營!

他連忙道:“老臣這就寫信讓他辭官!把貪的銀子全吐出來!若是太子不放心,老臣親自去拿他來領罪,打他五十大板!”

“不必辭官。”

朱厚照放下名冊,指尖在案上畫了個圈:“讓他把貪的銀子折算成冬衣,三天內送到大同前線——蒙古小王子還在那兒晃悠,正好給士兵添件暖衣。至於職位……降兩級,去宣府守邊。”

既沒摘他的官,又把人打發到了邊關,既罰了錯,又沒趕盡殺絕,還順便給前線送了冬衣。

徐光祚心裡一鬆,又更慌了——太子把分寸捏得這麼準,分明是把所有人的底細都攥在了手裡,他想罰誰、想保誰,全看心情,這才是最可怕的。

“老臣……老臣遵太子令。”

朱厚照點點頭,沒再提舊事。

他拿起虎符,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包漿——那是幾代皇帝的手溫,如今要換成他的了:“京營的事,你暫時還得幫孤盯著。”

徐光祚一愣:“太子的意思是……”

“張懋老了,京營裡那些老油條,他鎮得住,卻管不透。”

朱厚照抬眼,目光直直撞進徐光祚眼底,沒躲沒閃:

“你在京營待了三十年,誰是文官的人,誰是外戚的眼線,誰貪了軍餉,誰手裡有實功,你比誰都清楚。孤要你做的,是把那些藏著掖著的齷齪事,一一給孤抖出來。”

這是要讓他當“清道夫”!

徐光祚瞬間明白——太子收了兵權,卻還要用他這把“舊刀”去刮京營的腐肉,刮乾淨了,他或許還有用;刮不乾淨,他就是那“腐肉”的替罪羊。

若是做得好,定國公府能穩住;若是做不好……詔獄的門隨時開著。

“老臣明白!”

他咬了咬牙,躬身道:“三日之內,老臣定把京營裡剋扣軍餉、私通文官、勾結外戚的名單呈給太子!連他們貪了多少、給文官送了什麼禮,都列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笑了。

這才是他要的態度——聽話,還得會辦事。

“張永。”

“奴婢在!”

“取筆墨來。”

朱厚照接過張永遞來的狼毫筆,筆尖蘸了濃墨,在宣紙上寫下“京營提督”四個字,筆鋒剛勁,不像少年人寫的。

又在旁邊畫了個圈,圈住“提督”二字。

“明日登基大典後,孤會下旨,暫由你代理京營提督。”

他將宣紙推到徐光祚面前,指尖點了點“暫由”二字:“但記住,虎符在孤手裡,你手裡的,不過是孤給的印信——孤讓你管,你才能管;孤不讓你管,你就得把印信乖乖交回來。”

徐光祚看著紙上的字,指尖發顫。

代理提督,看似官復原職,卻沒了虎符的實權——太子這是把他架在明處,既讓他鎮住京營舊部(那些人只認他這張老臉),又讓他沒了反戈的可能(沒虎符調不動兵)。

可他沒得選,能保住“代理”二字,已是太子開恩。

“老臣……老臣叩謝太子信任!”

他再次躬身,這一次,腰彎得比初見時更低,幾乎要彎成九十度——他是真的服了,從骨頭裡服。

朱厚照擺擺手:“夜深了,你回去吧。”

“是。”

徐光祚倒退著走到門口,剛要轉身,又聽見朱厚照的聲音。

“那枚竹牌,你留著。”

朱厚照指了指案上的硃砂竹牌,語氣平淡:“見牌如見孤,京營裡若有不服管的,不必請示,先拿了再說。”

徐光祚猛地回頭,眼裡滿是震驚。

那竹牌是兵權信物,太子竟讓他留著?就不怕他拿著竹牌耍花樣?

“太子……”

“拿著。”

朱厚照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孤要的不是一個怕事的定國公,是一個能替孤辦事的徐光祚。沒點信物,你怎麼鎮住那些老油條?”

徐光祚攥緊了拳頭,喉結滾了滾,終是躬身接過竹牌。

竹牌被掌心焐得發燙,燙得他心口發緊,卻也燙得他看清了路——太子這是給了他一條“投名狀”的路,好好辦事,定國公府就能活下去,甚至能比從前更穩。

“老臣……定不負太子。”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了顫抖,多了幾分沉定。

看著徐光祚的身影消失在暖閣外,張永才湊上前,低聲道:“小爺,讓他留著竹牌,萬一……他真敢用牌調兵呢?”

“他不敢。”

朱厚照拿起虎符,指尖在上面敲了敲,“哐當”一聲:“李嵩的供詞在孤手裡,他外甥的把柄在孤手裡,徐延德在錦衣衛北鎮撫司——他敢反?反了,定國公府三族都得跟著他死。”

“何況,他留著竹牌,才會更賣命——他得向孤證明,留著他是對的。”

張永這才鬆了口氣,笑著躬身:“小爺英明!這定國公,怕是往後得把心掏給小爺了。”

朱厚照沒接話。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

夜風捲著宮牆外的梆子聲飄進來——“咚——咚——”已是四更天了。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

他看著遠處奉天殿的輪廓,殿頂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英國公府、定國公府,京營兵權……

第一步,算是穩住了。

但這只是開始。

文官集團的劉健、李東陽,還握著內閣的權;外戚張鶴齡,仗著皇后的勢在京郊圈地;邊鎮的王杲,在大同擁兵自重……

這大明的江山,要理順的地方,還多著呢。

窗縫裡的風撩起他的太子蟒袍下襬。

少年太子的身影在宮燈下拉得很長,孤挺,卻又帶著勢不可擋的鋒芒——像初春的新竹,看著嫩,卻已紮下了根,能頂破石頭。

他知道,從今夜起,這大明朝的天,要變了。

不再是勳貴握著兵權、文官把持朝政的舊天,而是他朱厚照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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