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2章 外戚跋扈,當斬!

心悸感越來越強烈。

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心臟上爬。

又像是有巨石壓在胸口,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

朱厚照的目光,緩緩移向乾清宮那扇朱漆大門。

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越來越快,洩露了心底的焦躁。

這位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天子,脊背挺得筆直。

像極了寒風中不屈的蒼松。

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昏暗的光線裡流轉,日月星辰彷彿活了過來,隱隱透出迫人的威壓。

“張永。”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奴才在。”

張永連忙上前一步,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上,不敢有絲毫抬頭的念頭。

在這位新君身邊待得越久,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與年齡不符的威嚴。

“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朱厚照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插人心。

張永的身子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回……回殿下……是……是壽寧侯和建昌侯……”

“他們又做了什麼?”

朱厚照的眉峰驟然挑起。

像是利劍出鞘,鋒芒畢露。

壽寧侯張鶴齡,建昌侯張延齡。

這兩個名字,像兩根尖銳的毒刺。

不僅紮在原主的記憶深處,更紮在他這個穿越者的心頭。

當今張皇后的親弟弟。

他的親舅舅。

弘治皇帝一生只娶了張皇后一人,夫妻情深似海。

愛屋及烏,對這兩個小舅子自然多有縱容。

可這兩人,卻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在京城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強搶民女。

霸佔田產。

草菅人命。

……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原主年少時,曾親眼見過張鶴齡在御花園裡調戲宮女。

當時他氣得渾身發抖,想上前呵斥,卻被身邊的太監死死按住。

那太監還在他耳邊低聲勸:“殿下息怒,國舅爺只是跟姑娘們玩笑呢。”

“玩笑?”

朱厚照心中冷笑。

那分明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欺凌!

他的指尖猛地停在膝蓋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尖銳的疼痛中,藏著難以遏制的憤怒。

便宜老爹仁厚,念及夫妻情分,對這兩個小舅子一忍再忍。

可仁厚,換不來敬畏。

只會助長他們的貪婪。

像野草一樣瘋長,最終會吞噬整個王朝的根基。

“回殿下,”張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蚊蠅嗡嗡,幾乎聽不清,“剛才順天府的人來報,壽寧侯在琉璃廠強搶了一戶百姓的女兒,那百姓拼死不從,被侯府的家奴打斷了雙腿……”

“還有建昌侯,帶著人在棋盤街砸了三家鋪子,就因為店家給的‘孝敬’沒達到他的心意……”

張永越說越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這兩位侯爺,簡直是京城裡的活閻王。

尋常百姓見了他們,恨不得繞著路走,生怕惹禍上身。

以前有弘治皇帝護著,沒人敢管。

他們便愈發肆無忌憚,把京城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

現在先帝剛走,新君還沒正式登基。

他們便更加張狂,像脫韁的野馬,誰也拉不住。

“呵。”

朱厚照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淬著冰,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他終於明白那股心悸來自何處了。

不是外敵。

而是內患。

像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跳出來咬一口。

這兩個舅舅,就是懸在他頭頂的第一把刀。

隨時可能落下。

想讓他做傀儡?

想讓文官集團把持朝政?

先問問他這兩個舅舅答應不答應!

不。

是先問問他朱厚照答應不答應!

“張永,”朱厚照站起身,龍袍下襬掃過蒲團,帶起一陣微風,“去,把順天府尹叫過來。”

“殿下,現在?”張永一愣,眼中滿是疑惑。

順天府尹周經是文官集團的人,跟張家素有往來。

叫他來,有用嗎?

難不成還指望他能秉公辦理?

“現在。”朱厚照的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人心,“告訴他,朕要親眼看看,他這個順天府尹,是怎麼斷案的。”

張永心裡一個激靈。

瞬間明白了。

殿下這是要拿兩位侯爺開刀啊!

這是要殺雞儆猴!

“奴才這就去!”張永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跑,腳步匆匆,幾乎要摔倒。

朱厚照走到靈柩前,看著父親的牌位,輕聲道:“爹,您總說要仁厚,要顧全大局。”

“可有些人,給臉不要臉,不知好歹。”

“您護了他們一輩子,也該讓他們知道,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您想做守成之君,兒子不想。”

“兒子想做的,是太祖爺那樣掃平六合的開國之君,是太宗爺那樣五徵蒙古的鐵血帝王,是憲宗爺那樣平定流民、穩固江山的狠角色!”

“這大明的江山,不能毀在一群蛀蟲手裡!”

話音落下。

乾清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像戰鼓擂動,震得人心頭髮慌。

不是順天府尹。

是兩個穿著錦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被一群家奴簇擁著,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如入無人之境。

正是壽寧侯張鶴齡和建昌侯張延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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