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江仕喬嬉笑的眉眼一看就沒個正經,可眼神裡多了以往沒有的深邃。
時緒緒沒心情和他打招呼,更沒心情去質問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他在中間搗鬼。
江仕喬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慌慌張張跑遠的身影,見到鍾季川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昨晚破戒開葷了?”
鍾季川見是他,眼神裡有些失望,“你用鼻子聽的,還是用耳朵聞的?”
江仕喬啞然失笑,“難怪別人小姑娘被你吃幹抹淨了要這麼張皇的逃走,你這毒舌難道就沒有溫柔的時候?”
“有你也看不見。”鍾季川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來找我什麼事?”
那女人慌慌張張地逃跑?有意思……
只不過拒絕了他的求婚而已,他又不會吃了她。
……
而“逃跑”的時緒緒甚至來不及回家換身衣服,便打車馬不停蹄的去了市中心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時國庭安好無恙的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只是細看會發現,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困難。
柳如雪正在一旁悉心照顧,見她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自己有多辛苦,“你爸昨晚從晚宴上回來就犯了高血壓,打你的電話一直不接,還好輕輕及時回來,叫了救護車。”
時緒緒聽她這麼一說,正處於自責中,壓根沒細想為什麼突然就犯了高血壓。
“緒緒,你昨晚一直沒回去?女孩子可要自重,你媽不在了我就得替她好好照顧你,你……”
時緒緒本就心煩,被她唸叨的更惱,“夠了,現在生病的是爸,你要真有那份心思,全部放在我爸身上,還能多給時輕輕爭點遺產。”
話一說完,時國庭悠悠轉醒,安慰性的捏了捏時緒緒握著他的手,“爸沒事,別擔心……”
“爸,你好好休息。”時緒緒知道剛才的話肯定被爸爸聽見了,安撫後以尋找時輕輕的理由出了病房。
在醫院外面的小花園裡,時輕輕正和林嘉謙發生了爭執。
“輕輕,你收手吧,再這樣下去,真的容易萬劫不復的!”林嘉謙依舊是親和可人的模樣,一臉的寵溺與無奈,任誰看了都以為女朋友在和他鬧脾氣。
時輕輕甩開他握著的手,滿臉決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要是不幫我,那咱們一刀兩斷!”
林嘉謙沉默了半晌,有些無助,“真的已經到了這一步嗎?”
時輕輕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真不知道當初是抽了什麼瘋,竟然覺得他會有魅力,“林嘉謙,我不逼你,選擇權給你。”
她說完看了看腕錶,環顧一週後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時緒緒趕緊藏在拐角處,剛才的對話她只聽到了一小部分,可僅僅是這一小部分,她也知道時輕輕肯定有麻煩了!
見林嘉謙要走,她快步上前清咳了一聲,“既然來了不去看看我爸?”
林嘉謙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她,“緒緒?”
“我喊你一聲,你至於這麼驚訝嗎?俗話說有多愛就有多恨,當初出國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恨你一輩子,可是出了國我發現,我壓根沒那個必要恨你。”
時緒緒看著他,始終無法將眼前的人,與那個當初在媽媽去世後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的人,聯絡在一起。
林嘉謙眼眶微微紅了,對時緒緒,他是真的動心過,“可是……”
時緒緒聳聳肩,“沒什麼好可是的,不過你也別指望我叫你姐夫,因為那個女人不是我的姐姐。”
她說的無所謂,心裡更加無所謂。
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她腦海裡情不自禁會浮現出鍾季川。
那個寬厚穩重的背影將她一步步帶出危險的處境時,那個明明極為抗拒還願意和她喝交杯酒時,那個睥睨天下的男人當眾宣佈她是他的女朋友時,早就讓她情根深種了。
回到病房裡,柳如雪和時輕輕圍在時國庭的病床前,遠遠看去,他們三個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而她……
“緒緒,爸爸現在身體不好,你才剛剛回國,要辛苦你進公司做事了。”時國庭一臉內疚的看著小女兒。
時緒緒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明天就去公司報道。”
等時國庭睡著了,時輕輕跟著她出來,一臉得意的看著她,“你知道你進入公司是什麼職位嗎?”
“董事長?”時緒緒頑皮的眨巴眼睛,壓根沒將職務當一回事。
提起這個,總算能讓時輕輕揚眉吐氣了,“美得你,是公司副總,我的下級!”
然而在時緒緒臉上,並沒能讓她看到想要看到張牙舞爪的抓狂表情,“那恭喜你了,有我這麼聰明能幹的副總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