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命!”
馮勝跪接聖旨,見朱元璋擺手,三人如釋重負,當即朝著朱元璋躬身行禮,方才小心翼翼退去。
待三人退去後,一身著袞龍袍,風度翩翩,器宇不凡的男子走進大殿。
“兒臣參見父皇。”
朱元璋抬頭,臉上當即露出一抹笑容。
“標兒,來找朕所謂何事啊?”
男子正是朱標。
“啟稟父皇,兒臣確有事啟奏。”
“世有賢才,國之寶也!科舉制度自隋朝創立以來,一直是歷代帝王招賢納士之根本,我大明皇朝成立之初,也一直延續著科舉制度,期間也曾為朝廷選拔不少賢才,可今倉促停罷,是否會寒天下學子之心?”
聽著朱標的話,朱元璋臉上笑容不散。
“標兒,取消科舉乃是你父皇我的決策,今日標兒所言,難不成是在質疑朕這一國之君?”
身為人子,朱標自然知曉朱元璋的性格,此刻他笑的越歡,就代表著他心中已經有了怒氣。
朱標連忙解釋:“父皇,兒臣並非質疑父皇的決定,只是……”
不等朱標說完,朱元璋揮手將其打斷:“標兒,父皇何嘗不知科舉的重要性,可任何事情都有利弊。”
“幾次科舉,朝廷的確挖掘了很多賢才,可這些所謂的賢才除了會紙上談兵,真有才能少之又少。”
“而父皇廢除科舉,還有更深之意,標兒,你既為我大明太子,理應要看清風平浪靜之下的波濤洶湧!”
“如今的朝堂看似祥和,實則暗中卻從不缺乏拉幫結派,組黨營私之人。就拿咱得這些開國功臣來說,這劉伯溫跟李善長兩人那可是政治見地的死對頭。以李善長為首的淮西官僚仗著咱為總後臺,把持朝政,拉幫結派,組黨營私,陷害忠良,違法犯政。”
“咱話說的難聽一點,他們這些人全都是粗人一個,上陣殺敵他們是能手。打理朝政……”
朱標心中清楚,父皇口中的他們,值得就是以李善長,胡惟庸為首的淮西勳貴。
當然了,有一點朱元璋錯了。
淮西勳貴當中並非全是粗人。
李善長不是。
胡惟庸也不是。
在聽了朱元璋的一番教誨,朱標此刻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取消科舉,實屬無奈之舉。
至於這無奈究竟在於何處,這還需要朱標自己去體會。
“父皇,兒臣愚鈍,雖不名父皇苦心,但也願為父皇分憂。”
朱元璋聞言,哈哈大笑。
“標兒有心,咱心中甚慰!科舉所停罷,但舉賢一事可不能停,這段時間,各州地主管官吏呈上不少舉薦文函,標兒你來的正是時候,正好幫咱一起看看。”
朱元璋笑到。
“兒臣遵旨。”
得到朱元璋的首肯,朱標畢恭畢敬上前,拿起龍案上的舉薦文函開始檢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