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走到她身前,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阿銀,你聽我解釋,當時冰甲鱷攻擊的時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唐昊。”阿銀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不用解釋,趨吉避凶是生物的本能,我不怪你。”
“不是的!我真的只是想……”唐昊一把抓住阿銀的手臂,雙目赤紅地盯著她。
“夠了!”
阿銀奮力地掙脫開來,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你回去吧。”
說完,阿銀轉身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無措的唐昊。
他望著阿銀決絕的背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頹然地低下頭,轉身離開了。
阿銀回到房間,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眶終於紅了。
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唐昊是那個可以終身相伴的人,可如今在生死關頭,他下意識地行為,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碎了他所有幻想。
而那個與自己同樣是十萬年魂獸化形的範西,卻在最危險的時候,將她護在了身後。
這般想著,淚水終是順著她那張精緻的臉滑落。
與此同時,溫泉男湯內。
唐嘯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結滾動時帶起的水漬順著脖頸滑入胸膛,在滾燙的泉水中漾開細碎的漣漪。
範西指尖上的楓葉早已被水汽浸得發軟,他忽然輕笑一聲,將葉片丟進池面。
“唐嘯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傷心事啊,怎麼唐昊大哥去找阿銀姐姐後,你就一罈接著一罈往嘴裡灌,難道你也喜歡阿銀姐姐?”
被範西戳中心事,唐嘯握著酒罈的手一頓,酒液晃出幾滴在池邊,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避開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又往嘴裡倒了半壇酒。
“範小兄弟說笑了,我跟唐昊、阿銀只是結義兄妹,唐昊替我去關心關心阿銀也在理…”
“可阿銀姐姐看你的眼神可不是這樣的啊,那熾熱、期待、充滿愛慕的目光,就連我一個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範西奪過唐嘯手中的酒罈,也往嘴裡倒上一口。
唐嘯或許真的醉了,也或許是在溫泉中泡久了,腦海中竟浮現出阿銀今天躲在自己懷中,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多想那一刻就這麼永恆下去。
但他又何嘗聽不出範西話中深意,只是平日裡阿銀看向唐昊時那眼中的光,像根細刺紮在他心頭多年。
如今她眼裡的光碎了,他卻連伸手去拾的勇氣都沒有。
範西看著他將第三壇烈酒一飲而盡,眼底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白,忍不住在心裡暗笑。
這唐嘯倒是個難得的痴情種,明明佔盡了先機,偏生要把這個機會往弟弟手裡塞。
他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詢問。
“聽說你們昊天宗除了是頂級宗門外,還是個鐵匠?”
“若唐嘯大哥能為阿銀姐姐打造一支髮簪,想必比任何甜言蜜語都管用。”
聞言,唐嘯握著空酒罈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抬頭看向範西,對方卻已轉頭看向天空飄散的雪花,彷彿只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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