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燒得更旺了,火光跳躍,將村長溝壑縱橫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嚴。
“牧兒,你先來,楓兒準備。”村長的聲音在火焰噼啪聲中顯得格外沉凝,如同洪鐘大呂,敲在秦牧和林楓的心頭。
“人體天生封閉七大寶藏——靈胎、五曜、七星、天人、生死、神橋!謂之七大神藏!阻其開啟者,七道壁也!破壁,便是武者逆天改命的登天之路!”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秦牧懵懂又隱含興奮的小臉,掃過林楓沉靜如淵的眼眸,繼續道:“這七大神藏,天生封閉,如同被沉重石壁封死的寶庫。阻礙我們開啟寶藏的障礙,便是那七道壁!靈胎壁、五曜壁、六合壁、七星壁、天人之壁、生死玄關、神橋之障!破開這七壁的過程,便是我輩武者逆天改命,踏上登天之路的關鍵——破壁!”
村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今日,便為你們開啟這第一道門戶,靈胎神藏!飲下這四靈偽血,能否推開那扇門,看到門後屬於你的神,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四杯流光溢彩的靈血,以及篝火旁那個身形尚顯單薄、卻眼神明亮的少年身上。
林楓站在稍後的陰影裡,指尖一縷灰氣無聲盤旋,他體內的赤眸靈胎似乎也微微悸動,與那四杯靈血,與眼前的秦牧,產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篝火躍動,將殘老村眾人殘缺的身影拉長,投射在古老的石壁上,彷彿一幅充滿蠻荒氣息的圖騰。
獨臂馬爺輕輕撫摸秦牧的頭,笑道:“壁不開,道難行。有福緣者,天生靈胎壁破,此謂靈體,得天獨厚。靈胎四屬,故靈體有四: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驗之,需此四靈血。”
藥師道:“倘若你是青龍靈體,飲下青龍靈血後,便會激發青龍之氣。馬爺便是青龍靈體。”
獨臂馬爺解開衣裳,赤膊站在秦牧面前,轉身背對著他,低喝一聲。
秦牧立刻看到馬爺的背後浮現出一道青氣,從尾骨直達後腦,青氣漸漸變化,變成一條青龍,鱗須纖毫畢現,一條龍爪延伸到馬爺的獨臂,還有兩條龍爪纏繞在馬爺的雙腿上。
“這就是青龍靈體。”
獨臂馬爺穿上衣衫:“司老太婆是白虎靈體。”
司婆婆白他一眼,道:“別喊我司老太婆!老孃可不脫衣裳便宜你們這些老鬼。我用氣顯形給他們兩個看看。”
她身軀微震,身後隱約傳來一聲虎嘯,一頭丈二吊睛白虎若隱若現出現在她身後。
“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是靈體。當年我們也曾榮耀過,但現在只不過都是一群又老又廢的老頭子老太婆。”
司婆婆笑道:“我們這些殘老廢沒什麼能夠給你的,這四杯四靈血便是激發靈體的材料,倘若你是白虎靈體,喝下白虎靈血便會激發你靈胎中的白虎之氣,若是朱雀靈體,朱雀靈血便可以讓你靈胎中的朱雀之氣活躍起來。玄武靈體也是如此。”
“喝吧。”
村長、司婆婆等人齊刷刷的向秦牧看來,露出期待之色。
秦牧心裡直打鼓,雖然他跟隨藥師學習採藥煉藥的時候也被灌了不知多少奇怪的東西,但都沒有這次奇怪。
他端起一個白瓷杯,裡面的靈血火燙,是一杯朱雀靈血,秦牧一飲而盡,只覺一道火線入喉,直達四肢百骸,讓他恍惚間覺得自己體內似乎燃起熊熊烈火,燒得自己的血都彷彿要沸騰了一般。
過了片刻,這種燃燒感散去。
“啞巴,他是朱雀靈體嗎?”村長問道。
啞巴鐵匠搖了搖頭。
村長道:“秦牧,繼續。”
秦牧印下第二個白瓷杯,裡面是白虎靈血,喝到口中彷彿是在喝混著鐵渣的銅汁鐵水,澀,刺痛,入體之後全身都是刺痛感。
不久,刺痛感消失。
“也不是白虎靈體。”司婆婆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秦牧,第三杯。”村長沉聲道。
秦牧喝下第三杯大青蛇提煉出的青龍靈血,這杯靈血讓他只覺肌肉又鼓又脹,血液又鼓又脹,五臟六腑被擠得難受,不過腫脹感也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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