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檢查了各組的進度彙報,這時候徐明哲忽然舉手。
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徐研究員,你想說什麼?”
徐明哲:“有個關於之前暫停的心肌炎保護劑研發的新情況需要彙報。根據沈茵茵同志指出的方向,我們重新分析了當初實驗資料……實驗結果可能被誤判。”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趙建國的臉瞬間漲紅:“徐明哲!這件事為什麼沒提前彙報?”
“我昨天才驗證完資料。”徐明哲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資料,“這是分析報告。我認為應該重啟這個方向的研究。”
趙建國快速翻閱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他抬頭盯著沈茵茵:“這些資料是你整理的?”
“是的。”沈茵茵坦然回答,“但我只是做了初步分類,結論是徐研究員獨立驗證的。”
“哼,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能看出專業研究員都忽略的問題?”趙建國冷笑,“我看是有人為了表現自己,故意在資料上做手腳吧?”
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種指控在科研單位可謂極其嚴重。
沈茵茵感到血液湧上臉頰,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趙主任,”她聲音平穩,“所有原始資料都儲存在檔案室,您可以隨時調閱核對。我做的只是將分散在不同年份、不同專案中的資料關聯起來。”
“趙主任……”徐明哲突然開口,語氣罕見地強硬,“你這是對我專業判斷的質疑嗎?我親自重複了關鍵實驗,結果與沈同志的分析完全一致。”
趙建國顯然沒料到徐明哲會公開站在沈茵茵一邊,一時語塞。
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研究員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會議暫停。”他猛地合上資料夾,“這件事需要進一步討論,散會!”
研究員們三三兩兩離開會議室,竊竊私語不斷。
沈茵茵收拾著筆記本,感覺有人站在她身旁。
抬頭一看,是徐明哲。
“沈同志,能借一步說話嗎?”他聲音很低。
實驗室後的小倉庫裡,徐明哲關上門,突然對沈茵茵深深鞠了一躬。
“沈同志,我要向你道歉。”
沈茵茵嚇了一跳:“徐老師,您這是……”
“我複查了過去三年的所有資料。”
徐明哲直起身,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你是對的,那個異常反應不是實驗失敗,而是一種全新的藥物作用機制!”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看,這是今早剛拿到的初步驗證結果!”
沈茵茵接過紙張,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實驗資料和簡圖。
她一眼就認出,這正是她之前推測的啟用模式。
“如果重啟心肌保護劑專案……”徐明哲熱切地說,“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團隊,以你的洞察力,一定能……”
“抱歉,徐老師。”沈茵茵輕聲打斷他,“我很感謝您的邀請,但我還是想專注於現在的專案。”
徐明哲愣住了:“可是趙建國短期內不會讓你參與核心工作的!”
“沒關係。”沈茵茵笑了笑,“我可以先從基礎工作做起。再說……阮副總把我安排到這個專案,一定有她的考慮。”
聽到阮泠的名字,徐明哲表情複雜起來。
“阮副總確實眼光獨到...好吧,我不勉強你。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歡迎。關於趙主任……你別太在意。他其實是個優秀的研究員,只是有些固執。”
沈茵茵點頭。
她知道,在省醫藥公司,乃至其他的科研單位,像趙建國這樣習慣論資排輩的老研究員不在少數。
要改變他們的觀念,需要時間和實實在在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