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昭然若揭。
這樣的時間節點,這樣的一部所謂的“偶得”武學的出現,這樣的一個姓氏。
甚至是這樣的一個武道繼承的規則。
都像是專門為嶽含章這個剛剛進城的新一代天都道院“餘孽”量身定製的一樣。
從覃林輝當眾演繹諸象修士第三條路。
從嶽含章當眾戰勝老年大成武夫。
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在網路上就已經不是一個秘密。
此前本就有風波即將要醞釀的跡象。
但是嶽含章和田守禮的接觸,和道院數部合同的簽署,都讓那風波引而不發,讓某種醞釀著風波的存在選擇了謹慎的觀望。
但是這樣的觀望註定不會有太久的時間。
而今,這第一道浪頭就這樣猛然打落了下來。
如此直指核心,如此避無可避。
“三天……”
輕聲念著,嶽含章似乎是在衡量著什麼一樣。
緊接著,嶽含章又忽地在沉吟中看向黃智姝。
“有他比賽的影片嗎?”
“有。”
而黃智姝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抬手抹過自己手腕戰甲手環的同時,另一邊,嶽含章則戴好了自己的戰甲臂鎧。
光幕彈起的剎那間,十分清晰的眾星擂臺賽的比賽畫面,就呈現在了嶽含章的面前。
甚至在視屏的一旁,還有著不同的選項按鈕,可以從東南西北四個不同的方向關注擂臺上的武道比賽。
堪稱無死角,全面而且清晰。
於是,嶽含章親眼見證了一位武道九重天的少年武者,是如何以一部完全迥異於主流的奇怪拳法,在短短的十餘息之內,直擊在對手的要害處。
剩下的畫面乏善可陳,那要害處的一擊,便奠定了此後數十息間,對手在狼狽抵抗之下的慘死結局。
嶽含章看到了駱仲合的霸道與狠辣。
影片中有好幾次,他以古怪迥異的拳法出手的時候,可直擊的要害其實有很多種選擇。
一些選擇或許比較輕微,但有一些選擇雖然不足夠致命,但是一旦擊中已經可以起到“勸退”的效果。
但此人出手時,往往毫不猶豫,直擊最要害之處!
但偏偏,嶽含章看不出這人的任何狠辣的神情變化,這不是早先時有仇的宣洩報復。
這所體現出來的純粹是此人的武學理念。
彷彿他的一身功夫,不是在演武室中修行出來的,而是在什麼戰場上,經年累月的與人廝殺之中融會貫通的。
那些“殺伐”的細節並不是那部古怪拳法的一部分,而是他自己的本能演繹。
怪了,據說駱家並無兵家子弟。
不過這樣的初步印象已經足夠深刻。
再之後,嶽含章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到了駱仲合的古怪拳法上。
他將影片重新播放了一遍,並且在此之後開啟了其餘三個視角的畫面。
而在影片開始播放的第一時間,嶽含章便開啟了機械樂章的奏鳴。
那磅礴算力的些許餘裕在這一刻被重新運用起來。
每一瞬息間被嶽含章視界捕捉到的畫面,那身形上所演繹的武學訊息,都在機械轟鳴聲中被拆解與細分。
只是可惜,面對著這樣的迥異武學,身為對手的強力武夫,很明顯因為處於陌生的領域中而發揮不暢。
過於乾脆的敗落讓比賽的過程大大縮短。
嶽含章所能夠從其中提取到的資訊實則很是有限。
但是接連數遍的重複播放。
幾乎像是烙印那些秘傳武學的教程影片一樣,將這一段擂臺賽的內容全部在機械腦海中被拆解分析過一遍後。
嶽含章還是得出了許多有用的資訊——
有用,而且矛盾的資訊。
“這個人好怪,他身為武道九重天的武者,但是他的武學演繹過程之中,卻完全沒有武道意志的體現。”
“沒有武道意志,一成力就只是一成蠻力而已。”
“而且,沒有武道意志,他是如何修行到武道九重天境界的?”
“再看其武學演繹的過程,事實上有些細節,能夠看出來,這個人是接觸過武道意志的,一者略微內在,呈現在武學施展中;一者略微外顯,呈現在肉身的本能中。”
“彷彿……這個人曾經形神各自探索過不同的武道意志的方向,但是如今卻又盡都捨棄了。”
“這真的是可能發生的事情嗎?”
嶽含章像是在問姜靈脩和黃智姝,又像是在自問。
雖然說,對於具備獨特天賦的天驕妖孽而言,武道上的任何奇蹟都有可能在他們的身上誕生。
但是像這樣接觸武道意志像是“退換貨”一樣的事情,還是太過於迥異了。
超乎了常理,超乎了想象,也超乎了嶽含章的武學認知。
“不過他施展的這門迥異武學便是《道極三元拳》麼?”
“很神奇的武學,只能夠從中看出一點點《九宮混元掌》的底子了,這是武道先賢在武學大成之後,以宗師的姿態對於自身武學框架的終極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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