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方……縱然是企業,縱然是世家,行事也難免顯得小家子氣一些。
我很欣賞你,很多人很欣賞你,你那跟天都道院隔了好幾層之後千絲萬縷的聯絡也不是問題。
何必在一艘註定要覆滅的破船上死撐著不下來呢?這會兒你瞧著它高,不過是疾風驟雨的託舉而已。
甚至連他都代表不了天都道院,真正的天都道院已經隨著北庭都護府一同覆滅了。
往後,有法統的地方,有道統傳承著的地方,才是新的天都道院!
我有一個很宏大的想法,我意圖在齊州,先找一郡之地,在世家,在道盟的幫助下,一點點的重建天都道院!
他那裡有諸象修士的第三條路,我這兒有先賢通衢的拳譜與道途!
來加入我們吧!打打殺殺的,一生一死之間,不過是一條爛命沒了,那樣脆弱的結果支撐不起這樣宏大的理想。
有法統的地方才是正本清源之所,你的天賦才情,應該發揮在正確的地方!”
嶽含章撇了撇嘴。
這人似乎是有些什麼表演型人格一樣。
這會兒沒說動嶽含章,反而先說的自己一副很狂熱的樣子。
彷彿在這場公式比鬥即將結束的終末,他已經看到了一幅“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畫面,看到了武學搏鬥之中的最高層次的“搏殺”。
可與他那狂熱的神情相比,原地裡的嶽含章卻始終是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駱同學,先收收勁兒,或許你忘了,你,我,都已經是洞華道院的特招學生了,在州府的地界上說這樣的話,你讓道院的老師怎麼看?
我從不覺得我現在就已經是什麼天都道院的傳人了,我是覃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不假,他窩在基地市幾十年,這樣的學生,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吧?
另外,北庭大公國的末代女大公可就在道盟總部呢,駱同學,不要總是說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而且,十七八歲的年紀,哪裡來的這樣多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語氣?
漂亮話很容易說,關鍵卻要看一個人做了什麼。
天都道院的故事我曾經聽人講過。
想要重建她?想要掌握她的法統?你?你也配?!”
說話間,駱仲合的面容已經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等嶽含章話音落下的時候,駱仲合的臉色已經極度的冰冷與憤怒。
“好!好!好!”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
“冥頑不靈!待會兒你跪倒在老……老子腳下,求著我不要錘殺你的時候,希望你能夠記得,這本是你最後的機會!”
可偏偏,嶽含章就像是正要看到他這樣的反應一樣。
駱仲合越是怒極,嶽含章臉上的笑容就越是燦爛。
“駱同學,話這樣的多,會不會顯得你的拳頭……太軟啊?”
“你——找死——!”
怒意混合著殺念在這頃刻間爆發。
原地裡,嶽含章臉上的笑意更為燦爛。
怒吧!怒吧!
這麼久的時間裡,嶽含章已經看出了《道極三元拳》的部分真髓來。
三元極致,調和陰陽,武道的意境貫穿在形神之間,這從來都不是盛怒之下調動蓬勃熱意氣血的拳法。
這是心平氣和的拳法,是在重重極致的前提下,以霸道碾壓的拳法。
他越是怒,越是無法有效的統合三元,更何況,底蘊上本就“三缺一”,如此,只會不斷的放大疏漏。
這是頻見生死的擂臺,想要獲勝,嶽含章需要做到重重準備。
盡皆下,下一瞬時,擂臺邊的音響中,代表著比賽開始的電子鐘聲響起。
唰——
破空聲中,怒意與殺念混雜到了極致的駱仲合,像是在頃刻間完成了蓄勢,在比賽開啟的頃刻間,裹挾著武道九重天純粹的蠻力聲威,身形朝著嶽含章欺近的剎那間。
氣血之力爆發,若熔爐,若火山!
但也正在此刻,那緊緊地押著通身武學的那口“蟄伏之氣”被嶽含章緩緩地吐出。
當凌厲的拳風已經刮擦著嶽含章衣角的閃瞬間。
他的腰肢一擰,隨即腳步輕動。
那在駱仲合老辣的認知之中,已然是必中的一擊,在這頃刻間,被嶽含章躲過了。
以兼具著厚重與輕靈的一步身形,給躲過了!
緊接著,當嶽含章那騰挪的一步踏實,有靈動紮根,有腰肢脊柱晃動如大龍,有身形前傾勢如虎撲,有雙臂晃動若雙龍戲珠!
電光石火之間,駱仲合的瞳孔猛地一縮。
龍虎合擊?
不!這是四象合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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