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蓄勢的必中一擊,在落空的剎那間。
駱仲合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的思索,只依憑著累世搏殺的豐富經驗,在頃刻間,便依循著本能往後回退去身形。
可同樣的剎那間,嶽含章的躲避與身形的挪移是同步的。
駱仲合這一拳力勁用到老時,正是嶽含章同樣蓄勢良久的一拳在他身側生猛擂出的時候!
此時再要一味回退身形,那便是通身空門大開,任由嶽含章將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擂在自己身上。
生死搏殺的擂臺上,斷沒有讓對手平白佔這樣便宜的道理。
幾乎同一剎那,一口氣被駱仲合沉沉一吸,精神意志的爆發讓他斬斷了本能的繼續發揮。
身形退到半途時,駱仲合便已經生生爆發武道九重天的磅礴氣血力勁,身形擰動的同時,那用到老的一拳連同臂膀被“甩出”。
借勢而有新力用在這一臂上,拳風破空,聲勢凌厲卻是虛招。
而駱仲合的另一掌則如葉底藏花一般,真切演繹著《道極三元拳》於側身攻防之間的極致武學。
隨時準備在嶽含章被那一臂虛招影響之後,或切其殺招側鋒,或直逼中路,化守為攻!
不過是龍虎合擊而已。
昔年在北庭都護府,他見過太多太多的天驕妖孽,類似的武道極致攻伐招式,也不是沒被他破去過。
甚至這樣驚豔的天驕,他都已經殺過太多太多!
豐厚的經驗帶給了他沉靜的底氣。
而《道極三元拳》的演繹,那二實一虛的頂尖大成武學的演繹,以及他早早地便已經探知的嶽含章龍虎武學的“底牌”。
底蘊的碾壓帶給了他強大的自信。
但是這一切的情緒在剛剛生髮的剎那間,在駱仲合真正直面了嶽含章那一拳的剎那間,便盡皆蕩然無存!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少年天驕在真正接觸武道之後這樣短暫的時間,便掌握有四部大成武學?
甚至這四部大成武學已經在這個人的身上融會貫通,可以合諸拳勢於一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可是這電光石火之間,這樣的困惑註定不會有準確的答案。
四大於三。
這是最簡單不過的數學題。
這一刻,四部大成武學的拳勢在嶽含章的武道意志統合之下一同爆發,一重力能有重重聲威!
這樣的一拳,已然讓駱仲合的心神凜然,讓他幾乎有了再度之間殞亡的驚顫。
於是,在暴怒與驚疑混合的神情展露的同一時間,那原本“葉底藏花”的一掌不再那樣的遊刃有餘。
而是在電光石火之間,被駱仲合猛地往上一抬,抵住了那虛招一臂的手背處。
雙掌交迭的剎那間,武道九重天的蠻力透過身形的震顫而猛然全力爆發。
砰——!
硬撼硬!
兩人拳掌交擊的剎那間,血肉與筋骨的碰撞甚至爆發出了遠甚破空聲的悶雷爆響。
駱仲合憑藉著純粹氣血帶來的蠻力優勢,抵抗住了這閃瞬間武學所帶來的差距。
如此勢均力敵的交擊。
看似是兩人在相互的攻伐之間打的有來有回。
但相比較於嶽含章沉靜的面容。
在憤怒與驚詫之餘,駱仲合的臉色已經變得很差很差。
他明白,真正接下了這勢均力敵的一擊,才是自己真正陷入了劣勢的開始。
嶽含章突然間真正武道底牌的展露,將毫無準備的駱仲合拉扯到了一個陌生的武道搏鬥領域中來。
剛剛嶽含章那一拳的擂出,目的不在於如何對駱仲合進行有效的殺傷。
其目的就在於讓駱仲合能退而不退。
其目的就在於那勢均力敵的拳掌交擊。
從那一剎起,便是嶽含章這四象合一的凌厲拳勢,將要如疾風驟雨一般,“黏住”駱仲合的身形。
這樣想來,剛剛哪怕是拼著讓他擂出這一拳來,自己也該拉開身形,以爭取更多後續搏鬥之間的餘裕。
一念之差。
一切都只能說是一念之差。
而且,就像是嶽含章之前反覆的觀看過駱仲合的武道比賽影片一樣。
事實上,駱仲合也曾經將嶽含章在基地市的武道比賽的影片全部仔仔細細地看過了一遍。
他曾經看到過,嶽含章在第一次直面少年武夫的時候,便曾經因為過腦液武學藥劑的緣故,被少年武夫一拳黏住,曾經在那疾風驟雨的連綿拳勢應對中,罕見的十分狼狽。
駱仲合未曾想到,時間還沒過去過久,嶽含章便已經消化吸收了曾經武道搏鬥中的經驗,並且熟稔的轉化成了自己的戰術。
冷靜,一定要冷靜。
這不過是討巧的戰術而已,武道的勝負與生死,最後依仗的還是硬實力,是純粹底蘊上搏殺技法的交擊!
任他連綿的疾風驟雨拳勢攻來,自己這累世的武道經驗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只要能夠找尋到那拳勢中的疏漏與不諧,一需要一個機會——不!甚至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瑕疵,自己就可以撕裂這拳勢的風暴!
甚至到時候倒反天罡,就該是自己用拳法黏住嶽含章了!
到時候,在《道極三元拳》面前,在天都道院先賢的拳法面前,嶽含章這樣的“餘孽”,大抵只“死”之一字而已!
冷靜,一定要冷靜!
電光石火之間的念頭飛轉之中,果然,如駱仲合所預料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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