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至極的靈壓,從後院禁地的方向,如天傾般轟然降臨!
議事堂內的所有燭火,瞬間凝固,焰心上甚至結出了一層白霜。
空氣彷彿變成了冰塊,所有長老,包括練氣大圓滿的江河與江山,都感到自己的血液幾乎要被凍結,呼吸瞬間停滯。
是大小姐!
江凝雪!
一道清冷孤傲,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像無數根冰針,直接扎進了眾人的神魂之中。
“何事喧譁,擾我清修?”
江河與江山對視一眼,在那股絕對的威壓下,不敢有任何隱瞞,連忙將事情的始末,用神念恭恭敬敬地傳遞了過去。
短暫的沉默。
那股冰冷的靈壓,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煩躁。
“一個劉管事,死了,便死了。”
江凝雪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為這點螻蟻之事,就想動用築基修士?你們是覺得江家的資源太多了,還是覺得我的時間不值錢?”
江山頂著那股幾乎要讓他跪下的壓力,艱難地開口:“大小姐,此事……或許與陳凡有關。”
“陳凡?”
這個名字被吐出,那股靈壓出現了一剎那的波動。
緊接著,是化為實質的、濃重到極點的輕蔑。
“呵。”
一聲輕笑,卻讓所有長老如墜冰窟。
“你是在羞辱我,還是在羞辱整個江家?”
江凝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他的天品靈根,如今就在我的丹田之內,是我即將勘破築基之境的基石。一個丹田破碎,經脈寸斷的男人,與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樑的死狗,有何區別?”
“你們現在,竟然懷疑一條死狗,能爬起來咬死一頭猛虎?”
這番話,讓議事堂內鴉雀無聲。
是啊,大小姐說得對。
一個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廢物,連在她記憶裡佔據一個角落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翻起風浪?
江山還想再說些什麼,一種直覺上的不安讓他心悸。
“夠了。”
江凝雪的聲音不容抗拒。
“劉管事辦事不利,惹了不該惹的人,死有餘辜。此事,到此為止。”
“我即將閉關,衝擊築基。這是家族百年大計,所有資源,所有人力,必須為我護法!”
“從現在起,我不希望再從任何人口中,聽到那個廢物的名字。”
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他,不配。”
“這會髒了我的耳朵,也會……影響我突破的心境。”
“都聽明白了嗎?”
“謹遵大小K姐諭令!”
江河與江山等人齊齊躬身,朝著後院禁地的方向,深深一拜。
那股冰冷的靈壓緩緩退去,議事堂內的溫度才逐漸回升。
江河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提報仇的事。
江山默默地站著,最終,只能將那份心悸和不安,強行壓回心底最深處。
大小姐在江家的威信,便是天。
一場足以將仙緣宗扼殺在搖籃裡的風暴,就這樣,被江凝雪深入骨髓的傲慢,親手揮散。
……
與此同時。
大寧王朝,京都,南城門。
夕陽的餘暉將巍峨的城牆染成一片金紅。
一名風塵僕僕的驛卒,牽著一匹累得口吐白沫的快馬,在城門守衛前停下。
他解下馬背上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方形木盒,雙手高高舉起。
木盒的縫隙裡,隱隱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加急!安陽城仙緣宗,有賀禮送至江府,請江凝雪大小姐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