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怒吼,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催動,一股青黑色的能量如毒蛇般纏上刀身,氣勢節節攀升!
一步踏出,吊橋震顫!
他手中長刀,瞬間幻化出重重洶湧的刀浪,封死了陳凡所有閃避空間,當頭斬下!
刀鋒未至,凌厲的刀氣已在堅硬的橋面上,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凡雙眼被刀光映亮,他清楚,這一擊,硬接就是死!
電光火石之間,他腳下猛然發力,不退反進,迎著那漫天刀光衝了上去!
他的身法陡然變得詭異飄忽,長劍不再尋求硬碰,而是如游魚般,在刀浪的縫隙中穿梭。
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的碰撞聲響起。
每一次,陳凡的劍尖都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點在對方刀勢最薄弱的節點上,以最小的力氣,撬動、偏移著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攻擊。
即便如此,狂暴的刀氣餘波,依舊在他身上撕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染透了他的青衫。
“師父!”
林小七一劍洞穿最後一名護衛的心臟,看到陳凡浴血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提劍就要衝來。
“別過來!”陳凡低喝,聲音因劇痛而沙啞,“看好她們,準備!”
他的狀況,只有自己最清楚。
傷得重,但體內的《萬古道訣》正瘋狂運轉,吊著最後一口氣。
反觀劉管事,施展秘術讓他臉色開始發白,呼吸急促,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機會,只有一次!
“劉管事,江凝雪就派你這種貨色來殺我?”陳凡一邊狼狽閃躲,一邊開口,聲音冰冷刺骨,“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江府拖出去的?”
“你找死!”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比任何羞辱都更能刺痛劉管事!
那是他最得意,也是最不願提及的往事!
“殺!殺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醬!”
他徹底失控,將丹田內最後一絲靈力,都孤注一擲地灌入刀身!
刀身上的青黑色光芒,瞬間暴漲三尺!
“秘術·怒濤絕命斬!”
這一刀,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勢要將眼前這個該死的廢物徹底抹殺!
陳凡等的,就是這一刻!
面對這必殺一擊,他彷彿被氣機完全鎖定,身形出現了一個致命的停滯,似乎已經放棄抵抗。
一個巨大的破綻,就這麼賣了出來!
劉管事眼中閃過癲狂的喜色。
死吧!
然而,就在他全力揮刀,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股針扎般的劇痛,猛地從他丹田處爆發!讓他體內奔流不息的靈力,出現了萬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是毒!是之前那無聲無息的毒!
那毒素一直潛伏,直到此刻,才在藥不然的遠端催動下,轟然引爆!
就是這萬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一枚亮閃閃的靈石,帶著破空之聲,“啪”的一聲,精準地砸在劉管事的面門上!
是蘇清月!不致命,但侮辱性極強!
劉管事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偏移了一瞬。
與此同時,一道迅猛的劍光,從他肋下陰影中鑽出,直刺他的腰腹要害!
是林小七!
劉管事頭皮發麻,生死關頭,他強行扭轉刀勢回防。
但他已經失去了先機。
因為,陳凡動了。
那個他眼中的“破綻”,根本就是引誘他賭上一切的死亡陷阱!
“三年前,你斷我生路。”
陳凡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他任由那偏移了些許的刀鋒,在自己左肩上劃開一道深可及骨的恐怖傷口,濺起大片的血花。
以傷換命!
他手中那柄古樸的長劍,在這一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
《萬古道訣》,殺招!
“今日,我還你一死。”
“一劍,開天!”
一道細微到極致的金色劍芒,自劍尖吐出。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快到超越了視覺,超越了思維。
它後發而至,搶在劉管事回防之前,如熱刀切牛油般,輕易地切開了他護體的靈力,從他的眉心,一穿而過。
劉管事臉上那猙獰與狂喜交織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一道纖細的血線,從他的眉心,筆直地向下,蔓延過鼻樑、咽喉,直至胯下。
噗通。
屍體,精準地裂成兩半,倒在血泊之中。
【叮!恭喜宿主越級斬殺練氣九層修士,獲得海量修為反饋!】
【系統:宿主修為提升至練氣八層!】
溫熱的能量流遍全身,修復著恐怖的傷口。陳凡單手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站穩了身體。
他贏了。
“師父!”
三道身影同時衝了過來,林小七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止血,蘇清月扶住他,藥不然已經遞上了一枚療傷丹藥。
陳凡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骸,聲音平靜得可怕。
“清月,把他的頭裝好,再挑幾顆品相不錯的。”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打包,我們給京都送份大禮回去。”